他不解地回望周方好幾秒,但沒有得到半點兒回應,不由發問:“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周方指腹摩挲著手機殼,想了想隱晦地提醒道:“元酒提醒我們,出門在外,注意安全,小心被仙人跳。”
紀京白:“啊,這個啊,我當然會小心啦,又不是第一次出遠門。”
“倒是你,周先生你應該是第一次出來玩吧……”
周方深深看了他一眼,不想接話。
笑話,他可是神獸貔貅,能坑他錢的人還沒出世呢!
至於安全,那就更不用擔心,遇上麻煩紀京白死個一百次,他都能安然無恙。
元酒找的找個廚子,說實話……腦子可能不太好使。
車前排,派吞聽到兩人交談,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了周方身上。
他低頭用手機發了個消息,嘴角笑意漸深。
如果是第一次出門,那就更容易了。
周方五識過人,察覺到窺探後,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派吞。
他瞅了他後腦勺一下,有點不爽,爪子在腿上劃拉了幾下,沒忍住在他身上留下個記號。
覬覦神獸,不得好死。
哼。
雖然他不沾人命,但是讓他破個財,簡簡單單。
……
派吞將周方和紀京白帶到了一棟樓前,這地方人流不算多,位置也稍微有些偏僻,來來往往都是些行色匆匆的本地人,看著經濟條件不差,但也算不上特彆好。
紀京白路過時留了個心眼,多觀察了幾眼,發現這附近到處貼著小廣告,都是關於旅遊拚團之類的。
看著像居民樓的地方,一到三樓幾乎都是小旅行社的辦公點。
紀京白眉頭微擰,覺得這事有點不靠譜。
哪怕派吞是雍長殊朋友推薦的。
他與落後半步,閒庭信步逛皇帝後花園似的周方湊近幾分,小聲道:“這地方感覺有些不太靠譜,要不一會兒我們拒絕這安排,自己規劃這幾天在提科的行程,如何?”
周方詫異地挑了下眉,還行,還有點警惕心。
他對此並無異議,點頭道:“你決定就好,我第一次出門。”
紀京白鬆了口氣,帶著元觀主的小師兄出門,他其實也很緊張。
提科這地方,人生地不熟,萬一被騙錢倒是不太要緊,最麻煩的是遇上一些大騙局,涉及到人身自由問題,那就很麻煩了。
派吞推薦的導遊住在四樓。
紀京白跟著周方爬樓梯上去後,發現樓道狹窄,有些門口還堆放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因為提科靠海,所以氣候也比較潮濕,哪怕樓道裡有窗戶,味道依舊不好聞。
周方已經提前閉氣,隻有紀京白苦哈哈地捂著口鼻,跟在派吞後麵猶豫著什麼時候開口。
周方看著紀京白頭頂陰雲罩頂,無奈地搖頭。
“你還不開口,等什麼時候?”
紀京白糾結道:“這人專程帶我們來這裡,都到門口了,突然拒絕,是不是不太好?”
周方戳了一下他的肩膀:“等真見到那什麼導遊,你豈不是更不好開口拒絕。”
死要麵子。
紀京白想了想,一咬牙,攔住前麵的派吞:“派吞先生,等一下。”
派吞剛爬上四樓,聞言回頭看著兩個秀氣的年輕人,笑著道:“怎麼了?”
“我剛剛和同伴討論了一下,決定還是我們自己規劃在提科的行程,就不勞你再幫我們介紹導遊了。”
派吞臉色變了一下,但又迅速恢複如常。
“這個,都到他門口了,要不先見一麵?”
紀京白擰眉還想說什麼,他們麵前的門就被打開。
一個穿著坎肩,腰間圍著帕農的年輕男人,穿著一雙拖鞋站在門口,瘦削的臉上有一雙吊梢眼,和鷹鉤鼻,看起來並不麵善。
被他多盯了兩眼,紀京白就覺得不太舒服。
審度的眼神,仿佛他是一隻待價而沽羔羊。
一照麵,就越發堅定了他不想跟導遊的信念。
“這個就是我之前準備給你們介紹的導遊,他是我朋友,做導遊很長時間了,非常厚道的。我來的路上給他發了消息……”
紀京白抿唇不語,又看著派吞和那男子用本地語交談了幾句,發現對方望著他們的眼神收斂了幾分。
周方雙手插在兜裡,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好奇紀京白怎麼跟著兩個本地老油子交涉。
樓道裡的氣味讓紀京白耐心不多。
而樓道拐角處的窗戶上方,響起了奇怪的鳥叫聲。
周方回頭看了眼那破掉的窗戶,上麵築了個有些醜的鳥窩。
鳥窩上蹲著一隻黑色的鳥,窩裡還有五六隻長著嘴,羽毛還未長齊,嗷嗷待哺的醜醜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