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長殊聽著元酒侃侃而談,同時也留意著這座看起來很奇怪的橋:“幽冥石是什麼?”
“一種相對來說,還算大眾的煉器材料。”元酒從儲物手鐲裡摸出一塊黑乎乎的石頭,“就是這種,屬於修仙界的一種礦石,盛產幽冥礦的地方一般就會有幽族群落,這種礦石非常堅硬,且能容納陰氣,所以深受冥界種族偏愛,但很奇怪的是,冥界沒有幽冥礦。”
“為什麼?”
元酒輕輕搖頭:“我也不是特彆清楚。”
“但我以前聽過一個傳聞,據說幽冥礦的形成與上古和中古時期的幽冥族大能有關。幽冥族隕落後,他們的遺骨可以滋養一方天地,孕育出豐富的礦產資源。但在上古時期,幽冥族好像因為某些原因,全族被逐出冥界,流放到了當時還是不毛之地的西荒。”
“上古和中古時期,神魔在四海八荒開戰,幽冥族被逼無奈也卷入了曠日持久的戰爭,最後幾乎是慘遭滅族。僅存的族人也隻能夾縫求生,苟延殘喘至中古大戰結束後,族群才慢慢恢複生氣。”
雍長若有所思:“總感覺你口中的修仙界,很大很奇特也很危險。”
元酒偏首凝視著他的側顏,不管看了多少次,這張臉仍舊是找不到任何死角,美麗得像夏冰,像冬陽。
她斂眸低語:“你這麼理解是沒錯的。”
修仙界是個好地方,也是個要命的地方。
她與他說了這麼多,也隻是希望能儘快幫他掌握那裡的情況,以他現在的實力,去了那裡真的就是隻待宰的羔羊,順順利利苟到最後的可能性都很低。
無需多言,雍長殊也清楚身邊的小觀主是多麼的粗中有細,體貼誠摯。
“我會把你給的東西全部看完,不會那麼輕易就在彆的地方殞命。”
雍長殊握著方向盤,忽然扭頭衝她笑了一下。
元酒眼睫輕輕扇動了兩下,扭開頭彆扭道:“好好開車吧你。”
突然語氣這麼鄭重,有點肉麻兮兮的,還特彆怪。
……
越野車穿過寂靜森冷的幽冥機關橋後,眨眼就出現在一段曲折的山路上。
元酒將手伸到車窗外,橫跨在兩座山體間的黑色石橋倏然消失不見,一座黑色的石橋模型重回到她手中。
她反手將小機關橋上的神識抹去,遞給了一旁的雍長殊:“這個送給你,你帶著說不定日後能用的上。”
“對了,幽冥機關橋在冥界用處最廣,甚至可以停跨在無歸海上,幽冥石對骨妖天生克製,它們是不敢爬上幽冥石所鑄造的機關橋上,你要是有機會去無歸海,這東西應該有大用。”
雍長殊左手扶著方向盤,右手從她掌心接過小模型。
元酒:“記得在上麵打上自己的神識,不然被偷走就找不回來了。”
雍長殊將這靈器收入空間,淺淺笑道:“修仙界小偷多麼?”
元酒若有所思:“不多吧,但是有些地界比較混亂,殺人奪寶很常見。”
“還有些與其他族不太合得來的妖修,專門喜歡摸彆人的儲物空間,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做到的,反正他們是有特殊手段,能在不被物主發現的情況下,抹去儲物空間上的神識,周方以前就吃過虧,被一個裝死的短尾猿妖給摸了儲物袋,丟了差不多十多萬上品靈石,最後也沒能找回來。”
雍長殊聞言不由側目,連周方這種隻進不出的貔貅都能被摸走儲物袋?
這不太符合常理啊。
“這短尾猿妖道行不錯嘛?”
元酒輕歎著搖了搖頭,無奈又好笑:“哪裡厲害了,就是隻短尾猿妖幼崽,都還沒進入成年期,因為這事他氣了整整五十年,每次前往東原十萬妖林都會去那次的地方轉一轉,恨不得把遇到的每隻短尾猿妖都薅到麵前仔細比對一下毛發,他在東原十萬妖林的名聲都臭得儘妖皆知,短尾猿妖把他列為頭號變態,見到跟他長得像的都繞道走。”
雍長殊頓時笑得開懷,清朗的笑聲也讓元酒心情好了不少。
他眉眼間揚著淺淺的暖意與愉悅:“你還真是了解周方,連這種傳聞都一清二楚。”
元酒:“……”
修仙界是有趣又無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