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酒覺得可能是她多心了,也可能確實湊巧,趕在了這九裡鬼城老大不在家的時候抄了底兒。
就在她準備將整座鬼城徹底毀掉時,山河的聲音從大陣撕裂的縫隙傳來:“小丫頭,外麵忽然出現好多怪厲害的惡鬼,你來不來搞啊?不搞的話,本尊就讓鼠鼠把他們啃了啊!”
元酒聞聲立刻朝著那處裂隙趕去,傳音道:“你等等,裡麵說不定有鬼城的老大,得抓住問問情況。”
無相魔看著風風火火閃身而去的元酒,抬起僵硬的右手輕按額頭:“毛毛躁躁的性子。”
雖然很嫌棄元酒的性格與行為,但他還是跟著趕了過去。
從那道被撕裂的縫隙擠出去時,暴烈的陰風裹挾著沙子和樹葉以及斷裂的樹枝,唰唰地往臉上糊。
元酒用靈力形成屏障抵擋在身前,才隔開空中亂舞的雜物,勉強看清了眼前的情況。
鋪天蓋地的陰氣如沙塵暴席卷而來,合圍而來的陰氣精純又強大,遠比她之前在城中遇見的實力最拔尖的惡鬼要強上數百倍。
有鬼王的存在。
元酒摸了摸鼻尖,看著坐在一旁翹腳嗑瓜子的山河:“你就打算這樣看著?”
“怎麼?你還需要本尊出手相助?城上月怎麼會教出你這麼沒用的徒弟?”
元酒被他三言兩語挑出火氣,狠狠瞪了他一眼,仰頭看著上方漸漸蓄積的雷雲。
MD,狗天道不做人。
沒有壓製修為,剛從屏障裡擠出來,這雷雲就蓄足了力量,估摸著十息之內就會劈下來。
在內心默默衝上天比了兩個中指,她不得不重新封印修為,捏了捏明顯力量明顯下降的拳頭,感受到體內驟然縮減的靈力,不適應地暗啐兩下。
山河見她身上的氣息唰的一下就沒了,就像隻泄了氣的皮球,頓時笑得前俯後仰。
“我說呢,感情你是怕這裡的天道劈你。”
元酒齜牙:“要你管。”
山河換了個坐姿,懶洋洋地倚在樹樁上:“若是你態度好點,本尊說不定願意順水推舟幫你一把,但你就這個態度,嗬……自求多福吧你。”
無相魔從縫隙也擠出來,看著鋪天蓋地的陰氣,斂了斂眉目,抬手指著上方正中間的位置:“看著怪晦氣的,趕緊把那玩意兒給打下來。”
魔神絕對不容許螻蟻以下犯上。
元酒放開神識探過去,發現那團黑色的陰氣裡包裹著一隻看不清麵貌的惡鬼,氣息應該是裡麵最弱的,但看周圍群鬼拱衛之勢,她就知道但靠氣息判斷不準,那估計就是其中最厲害的。
所以,有兩隻鬼王嗎?
元酒回頭說道:“幫我盯一下,彆讓他們跑了就行,其他的我來。”
山河斜了她一眼,沒給回應。
鼠鼠站在他頭頂,雙爪捧著一顆花生,仰頭衝她吱了聲。
元酒知道,山河這是答應了。
無相魔提著口袋,麵無表情道:“我隻負責撿屍,不給巨嬰當爹又當媽。”
元酒:“……”這毒舌真的跟她師尊是一脈相承。
“本來也沒指望你,小喬同誌。”
黑臉的無相魔:如果可以,他想把她嘴縫住。
元酒拔刀勇猛無比的衝了上去,然後……身影就從無相魔和山河眼中徹底消失不見。
山河突然坐直身體,臉上譏笑之色收斂,指尖將一粒瓜子碾成齏粉。
“很強大的鬼蜮,和修仙界的鬼族專長很是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