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長殊:“他是合法作惡。”
“還有這種說法?”
元酒聽得越發一頭霧水,點開了手機上的電子檔案,關於這隻廁鬼的相關信息就全部顯示出來。
一張兩寸的電子照,是個長得很普通的男性,麵相沒有特彆記憶點。
照片應該是生前所錄,死因是內臟破裂,死的時候才二十一歲。
不過這隻鬼是三十年前死的。
“死因內臟破裂,怎麼會成為廁鬼?”
元酒看著下麵也沒有相關解釋,隻能將問題拋給雍長殊。
“他的情況比較特殊,我們調查之後發現,他生前就是個普通的鄉下小夥兒,橫穿馬路的時候被車撞了。”
“當場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他自己也覺得沒事,從地上爬起來後還活蹦亂跳的,那肇事的司機也慶幸人沒事,就開車離開了。”
“結果大概過了兩個多小時,他去茅坑入廁時,內臟大出血當場死亡,人直接栽入了糞坑中。”
元酒想象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太可能。
“那麼大個人,怎麼掉的進去?你彆驢我。”
雍長殊無奈道:“那是三十年前,一些鄉下地方廁所都建的很隨意,直接挖很大坑,好一點的用磚塊壘起來當牆,有些甚至直接用泥巴糊起廁所的牆,勉強擋視線。有些甚至就是卡視野,連個像樣的圍牆都沒有,利用樹枝遮擋,掛幾塊布繃著……”
元酒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了兩下,覺得還是很離譜。
這種事情講出去真的很難讓人相信。
“這廁鬼掛在鬼母祠名下?”
元酒看到了比較有趣的信息,拿出自己的手機查了下鬼母祠的相關信息。
僅聽名字其實猜不出來鬼母祠建來是做什麼的。
畢竟很少有祠堂廟宇道觀以鬼為名。
雍長殊將自己知道的跟她大致說了一下:“鬼母祠在南江一帶非常出名,主要是求姻緣特彆靈,所以很多年輕男女都慕名前往祈求一段好姻緣。”
“鬼母祠供奉的是鬼神羅嫻姝,當地關於她的傳說有好幾個版本,傳的反正是神乎其神。”
“但是其實我也沒見過她。”
“但據當地的特管局調查員采錄呈遞回總局的檔案,這位鬼母行事還是很妥帖的,從未做過害人性命的事情。”
“不過這位鬼母性格也非常鮮明,睚眥必報。”
“她非常講究有來有回,如果她幫助人實現願望,但對方卻沒能完成當初在鬼母祠前發下的誓願,那麼必將會迎來她的報複。”
“所以她收留了一隻廁鬼,碰到那種不遵守承諾,達成目的卻不還願的人,她就讓廁鬼去欺負對方。”
元酒腦回路驚人,聽完雍長殊簡略的概括後,眼睛倏然變得晶亮。
“還能這麼搞的嗎?”
“那我豈不是也能養幾個鬼使,以後專門收拾那些來我道觀祈願掙黑心錢順順利利的壞蛋?”
雍長殊罕見地默了幾分鐘,靜靜地盯著她看了會兒,幽幽歎氣道:“你歸元觀重新開業,人家進道觀上香拜的是三官,求什麼也都是和三官大帝求,和你其實沒什麼關係。”
“而且我覺得,三官也未必見得願意保佑那些心不誠,或者身不正的人。”
元酒眼底的光淡了:“咦——”
差點兒忘了,坐在道觀大殿裡的是三個不事生產,隻會聞香吃灰的神像。
“再則,就算人求到你麵前,僅憑你一手出神入化的看相本事,什麼人可以幫,什麼人不能幫,你心裡應該也清清楚楚。”
所以委實沒必要,去學那鬼母的小手段和惡趣味。
雍長殊敢保證,元酒膽敢找個廁鬼回歸元觀,第二天就要被她師尊師兄幾人混合雙打。
那幾個人看起來比他還有潔癖,能容忍一隻廁鬼在身旁,他改天就敢表演草裙舞。
兩人瞎聊了十幾分鐘,元酒心裡也有了底兒。
等到張俊悟的私人助理趕到宅子,張博化率先在門口露出厲色,不動聲色地敲打了對方一番,才讓人進門。
元酒察覺到生人靠近,將雍長殊的手機還回去,抬眸上下打量著對方。
果不其然,就是在鑫鑫商場那隻鬼複刻的畫麵裡拿走金鉤的人。
來人看著年紀不是很大,二十出頭的樣子,今天穿了件短袖,因為趕來匆忙,額頭上冒了一層汗,左側手臂上露出一截猛虎紋身。
“你這段時間一直跟著張俊悟嗎?”
助理低著頭,聽到問題後眼珠子轉了一圈,才答道:“不算一直跟著,有時候會離開去乾一些老板交代的事情。”
“他這段時間去過外地嗎?”
助理抬頭看著元酒,試探道:“您指的是什麼時候?”
“近三個月內。”元酒食指在膝蓋上敲了敲,“有沒有去過南江一帶?”
助理被問了正著,嘴角抿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元酒看出他正在思考,準備想個說法糊弄他。
她先冷哼了一聲,從袖中掏出一張符紙,語氣涼涼道:“在心裡編謊話想騙我呢?真言符了解一下,讓你心裡所有小秘密都無所遁形。”
“你要不要試試啊?”
她指尖夾著符紙輕輕搖了搖,張博化本來在靜觀其變,聽完元酒似笑非笑的威脅,立刻雙目一橫,瞪著這種場合下竟然還敢耍心眼兒的助理,心裡簡直恨得不行。
都是他平時約束不嚴,讓俊悟這孩子身邊出現了這麼多沒分寸的蠢貨。
“你老實回答元觀主的問題,要是敢說一句謊,直接滾蛋,一輩子都彆想在進張家任何一家公司工作。”
張博化的威脅還是有用的,眼下張家公司並不是張俊悟說了算,二房大部分資產和公司都還在張博化手裡。
張博化要開除他,以張俊悟那個隻顧自己享樂的性子,肯定不會幫他周旋,或者幫他安排以後的去處。
心裡很快分析出利弊,他當即毫不猶豫地承認道:“兩個多月前,老板去了趟南江旅遊,在那邊待了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