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冬陵聞言頓時振作起來,臉上也有了靦腆激動的笑容,用力點點頭,快步走到專案組兩人身邊幫忙整理東西。
元酒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歎氣。
南江局的情況真的不樂觀,死了一個,病了一個,重傷一個,剩下的這個太過稚嫩,處在一個青黃不接的階段。
也不知道特管局總部那邊打算怎麼安排。
這次的案件結束後,南江局估計也會成為重點關注的分局,不可能繼續邊緣化,當作退休員工的養老處。
元酒替南江局這些人憂慮了一下未來,很快就收回心思。
煙煙高興地跑過來,站在她跟前笑道:“姐姐,姐姐,那邊通道已經清理出來了。”
元酒點點頭,探頭朝著下方黑乎乎的通道看去,不確定裡麵氧氣濃度,揮袖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一盞油燈,轉頭與三人說道:“你們在上麵等著,我先試試看裡麵有沒有氧氣。”
這裡畢竟封的很久了,煙煙下去根本不需要清理通道,也不用呼吸。
而她對氧氣需求沒有那麼大,可以在無氧環境下自由行走。
但身後這些普通人不行,沒氧氣,他們就嘎了。
所以,需要油燈來檢測一下。
元酒跟在煙煙身後下去,走了大概七八分鐘,煙煙停下腳步,回頭說:“到了,不過這個出口也封住了,你要自己弄開。”
元酒:“你先讓一讓,我來打開出口。”
她手裡的油燈,還沒有走到一半就滅了。
煙煙讓開位置後,元酒一拳將封死的磚塊擊碎,三拳兩腳就將砌牆的灰磚全部暴力拆除。
一股涼風順著破開的出口吹進來。
元酒跳出去後,看著周圍的布局,無奈地抽了抽嘴角。
這個位置還真是挺巧的,就在她當初掉下來的那個附屬墓室附近,右側的通道被坍塌的磚土堵死了,左側倒是可以通行,但這是通往那個到處都是死亡孢子大殿的路。
不過有條下來的通道已經很不錯了,省了後期很多功夫。
元酒檢查了一下四周通道的穩固性,確認不會再出現坍塌,才拿出油燈重新回到通道內,回去之前,她轉頭交代道:“煙煙,你對下麵這個地宮熟悉嗎?”
煙煙點頭道:“這裡每個地方我差不多都去過,姐姐你想去什麼地方,我可以幫忙帶路。”
元酒將凶手轉移墓主屍身的事情告訴她,態度誠懇道:“我想麻煩你在地宮各處找一找他,因為你無懼地宮中所有的陷阱和機關,也對各處都很熟悉,是最適合的人選。”
煙煙立刻挺著胸脯,自豪地說道:“那當然,這種小事交給我就好。”
“不過……”煙煙指尖點了點下巴,“姐姐,我找到他,要怎麼快速通知你啊?”
元酒遞給她一隻古樸雅致的銀鈴:“找到後,將陰氣注入其中,搖一搖鈴鐺,隻要在地宮裡,我就會聽到,並鎖定你的位置。”
煙煙接過鈴鐺,好奇地搖晃了一下,發現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將鈴鐺口朝上,往裡麵看了眼,竟然沒有撞鈴。
真奇怪。
元酒唇角抿了抿,叮囑道:“遇到危險,也可以搖動,知道了嗎?”
煙煙點頭笑道:“知道的。”
“那我去了。”
她將鈴鐺掛在腰間係帶上,蹦蹦跳跳地朝著坍塌的地方而去。
元酒目送她離開,轉身回到通道內,確認裡麵的氧氣充足後,才回到貴女墓的右耳室內,將耳室內等候多時的三人帶到下方墓中。
元酒看著三人手握發光的燈管,再次提醒道:“不要隨意觸碰任何東西,這裡機關非常多,我不一定能及時救下你們。”
專案組組長厲予白麵色嚴肅地保證道:“我們會聽你的,你放心。”
他們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處理各種複雜的案子很多,去過的危險地方更多,知道不能在這種環境裡逞強多事。
元酒看了眼慶冬陵,慶冬陵捏緊了胸前的吊墜,被她目光注視後,立刻像小學生般舉手答道:“我保證不會做任何多餘的事情,前輩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會朝西,你讓我打狗,我絕對不去攆雞。”
他條件反射的發言,引得專案組二人和元酒忍俊不禁。
元酒無奈道:“可要記住你的話哦~”
既然都是明白人,元酒帶著他們往地下大殿方向走去,並且和他們說明了大殿的危險性。
三人不由想到夏菁菁那副半死不活的慘狀,手臂上的汗毛瞬間倒豎,精神緊繃,高度警戒起來。
因為大殿是必由之路,元酒也沒找到更好的辦法過去,隻能出力將三人卷到大殿後麵。
幾人停在主墓室門口,元酒透過門牆,回頭看著光線幽暗的大殿,還是感覺有點頭疼。
不可能接下來每次有人想進來,都要她來帶吧?
算了,暫時也沒空想這些。
特管局能人異士也不少,應該會有更省時省力的辦法。
元酒:“裡麵就是主墓室了,主墓室門開著,進去吧。”
兵甲陣已經被無相魔破了,她還把每尊石像都推倒,從底座下方將塞進裡麵的魂魄全都抽了出來,但是那些魂魄都很脆弱,且有一定的損傷,所以她將魂魄暫時放在養魂珠裡安養。
等事情徹底告一段落,送他們去投胎。
厲予白和慶冬陵等人從歪倒的石像旁穿過去,看到滿地暗紅色的血跡,以及周圍零零散散的碎石,立刻開始了取證工作。
元酒看著他們忙碌,思考著怎麼先把附屬墓室快速清理出來。
那裡才是碎屍案最重要的現場。
很多死者的殘骸與遺物,以及其他證據,都留在那裡。
元酒盤膝坐在一尊歪倒的石像背後,單手托腮,思考著解決辦法。
等待的時間裡,她忽然有了個好點子。
元酒從石像上跳下來,與三人說道:“你們待在這個墓室裡,暫時不要離開,也不要把這些石像搬起來,我出去一下。”
厲予白回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道:“雖然不知道你去做什麼,但注意安全。”
元酒頷首:“多謝關心。”
厲予白看著她腳步輕快的離開,猶豫了幾秒,偏頭詢問慶冬陵:“小慶同誌,剛剛那位姓元的姑娘,到底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