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扭頭就走。
吳廉根看著她瀟灑走掉的背影,緊抿著唇,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
直到江括帶著醫療人員進來給他檢查身體,他才看向江括:“喂,剛剛那個女的究竟是什麼人?”
江括懶得和他這種不配合的嫌疑犯聊天,冷聲道:“和你沒關係,她的事你少打聽。”
吳廉根沉著眼,不屑地嗤了聲,扭過頭不再說話,任由醫療人員擺弄他的身體。
直到三名嫌疑人的鬼神印和蠱蟲都拔除後,元酒揉了揉眉心,回頭問桑心頤:“我抓回來的那個小姑娘呢?關在哪兒?”
桑心頤指著一旁:“還沒醒,留在旁邊的看守所裡。”
元酒從牢房裡出來後,顰眉遲疑道:“不應該啊,那三個人身上都有那些玩意兒,這小姑娘身上怎麼會沒有?”
桑心頤:“這小姑娘的來曆暫時還沒查出來,人也一直沒醒,身體是不是有問題?”
元酒搖頭:“身體應該沒問題,就是我下手比較重,她估計還要再躺半天才能醒。”
敢拿刀對著她,當然要好好打一頓了。
這種熊孩子要好好教育,下手太輕,不長記性。
桑心頤額頭忍不住滑下一滴冷汗,沒想到元酒的答案是這樣,哭笑不得與她一起離開。
“元觀主,小章和郎代的情況如何?”
元酒:“他們倆情況已經穩定下來,章齡知要住院半個月,郎代的身體素質不錯,估摸最多三天就能出院。”
“你們繼續審吧,我還得去醫院一趟,周雲官的情況不太好,醫護人員也不敢接觸他,我得想辦法將他情況穩定下來。”
元酒回到醫院時,病房裡又鬨騰起來。
房間內是很濃的血腥味,地板上黏糊糊的,都是周雲官身上流出的血水。
弘總將符紙拍在床頭的牆壁上,屋內的溫度很快下降到十度左右,但周雲官卻並未像之前那樣平靜下來,狂躁地想要掙脫身上的束縛帶,不停地用身體砸著病床。
元酒進門後,快速將門合上,詢問道:“情況怎麼樣了?”
弘總抬頭,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準確捕捉到元酒的身影,搖頭歎氣道:“情況很糟,給房間遮光降溫已經沒有作用了。”
“他這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弘總是在想不通,如果是血屍,對疼痛的感覺應該會非常遲鈍。
可是周雲官對疼痛的感知,幾乎和正常人是一樣的。
元酒抬手將夜明珠懸於房間頂部,柔和的光照亮了血色的床鋪,周雲官看到元酒的臉時,身體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十指緊緊攥著掌心,血液順著指縫流出,滴在地板上。
元酒看著他脫落的指甲,淺淺歎氣道:“他應該不是血屍,隻是看著像。”
“身體算是半人半屍吧,心臟還在跳呢。”
弘總質疑:“人沒辦法在充滿有毒物質的防腐液中生存下來吧?”
周雲官的情況真的沒辦法用常理解釋。
元酒單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點想致電九池市夢幻穀的金甲屍,問問他清不清楚這種情況。”
弘總果斷掏出電話:“是那個遊樂園地宮遊戲裡偽裝NPC的金甲屍吧?我有他聯係方式。”
“那個遊樂園地宮裡竟然有信號嗎?”元酒詫異道。
弘總頷首:“有的,遊樂園花錢請運營商在附近建了一處基站,那裡信號非常好。”
彆說信號接地宮,隻要舍得花錢,地府也必須給接上。
弘總板著一張臉,視頻通話撥了過去。
等了一會兒,遲遲無人接聽。
元酒將窗簾掀開一角,看了眼外麵的日光:“這個點,估計在上班吧,手機可能關機了。”
弘總搖頭道:“不可能,他全天開機的,每天大部分時間躲在棺材裡玩手機。”
元酒:“你和他關係很不錯嗎?”
弘總拿著手繼續撥,語氣平平道:“哦,那倒沒有,我和他交過手,他把我胳膊打折了,我把他身上的金玉甲片掀了幾塊,關係大概算是死對頭吧。”
元酒看著他鍥而不舍地撥號,感慨道:“現在死對頭還保留對方聯係方式嗎?”
換了她,早就把死對頭拉黑了好吧!
“他不會拉黑我,這樣方便我們倆下次約架。”
弘總是個勝負欲很強的僵,金甲屍又是個閒得在家長毛的屍,難得碰上比較實力相當,還特彆耐揍的對手,當然不能輕易拉黑對方,得把彼此當做目標,以此激勵自己努力修煉,早日成王。
當弘總打了第五個視頻電話,那邊的金甲屍終於接通。
視頻那頭也是一片漆黑。
元酒探頭看著對麵那雙發出淡紅色光的眼睛,又看了眼弘總的黑瞳,在黑暗中有種幽綠的冷光。
很好,這倆確實挺像的。
怪不得能成為宿敵。
“打視頻乾嘛?又想挨揍了嗎?”
金甲屍說話總是慢吞吞的,有種冷淡的厭世感。
弘總本來沒表情的臉瞬間破功,張口露出自己一雙尖銳的獠牙,發出低沉的嘶吼聲,咬牙道:“少在哪裡說大話,誰揍誰還不一定。”
金甲屍慢吞吞地伸出左手將棺材板頂開,扶著棺材坐起來,借著地宮裡微弱的光線,慢慢歪了歪腦袋。
“你身邊還有其他人?”金甲屍忽然問道。
弘總的聲音戛然而止,半晌後點點頭。
元酒將夜明珠往身邊拉了拉,探頭在鏡頭前晃了晃手,笑眯眯地和金甲屍打招呼:“午安啊,金甲兄!”
金甲屍盯著手機呆了一會兒,恍然道:“啊,你是雍先生家那個沒有邊界感的小人兒?”
元酒臉上笑容瞬間消失,衝著鏡頭握拳:“你再亂用奇怪的前綴和詞語,我回去後會專門造訪夢幻穀,打爆你的腦殼哦!”
什麼叫做沒有邊界感的小人?
她是那種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