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雁走這些老前輩對電腦技術一竅不通,隻有慶冬陵懂一些。
但這個年輕人缺乏實戰曆練,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處理這些雜事。
當下還是先查這個無名鬼神的事情比較重要,電子資料庫的事,也得押後再處理。
他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機:“我打電話問一下慶冬陵。”
慶冬陵應該對這事兒清楚。
聯係上人後,慶冬陵很快就小跑著趕到審訊室。
他推開門探頭看了眼屋內,看到元酒招手後,才走進來拘謹地與江括和厲予白打招呼。
“江隊,元觀主,你們找我什麼事?”
“近幾年,申請建鬼神祠沒通過的檔案,你還記得嗎?”
慶冬陵垂眸回想了一會兒:“我有些印象,因為鬼神祠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建的,需要通過資質審核,我記得近兩年有三個申請沒通過的。”
元酒立刻將抓住的關鍵詞彙問出。
“那從海外回來的南江鬼神呢?”
這麼明確的篩選條件,慶冬陵很快就想起來了。
“這個我記得,隻有一個從海外回來的。”
“那個鬼神姓金,南江金家的老祖宗,金恨水。”
“因為背景審核沒有通過,而且廖老判定這個鬼神可能已經墮落了……所以駁回了他後人的建祠申請,最後那夥人灰溜溜地離開了南江,據說已經回R國了。”
元酒幾乎能確定,和趙昌英融合的那個鬼神,應該就是這個金恨水了。
不過……
她擰眉詢問道:“你們廖老說得鬼神墮落,什麼意思?”
慶冬陵回答道:“這個我也問過,廖老說,這個鬼神亦正亦邪,並不是南江如今現存的那些鬼神那般和善,如果放任他進入南江建祠,很難保證他為了收集信仰香火,不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厲予白腦子一晃,就這麼脫口而出:“墮神?”
慶冬陵頷首道:“可以這麼說。”
但用墮神來形容,並不太準確。
因為鬼神的實力,根本無法與神明比肩。
如同遊魚與鯤鵬之差,判若天淵。
慶冬陵覺得這麼汙蔑一個漂洋過海回來的鬼神也不太好,還是很正直地解釋道:“其實金恨水還不至於徹底成為助紂為虐的墮落鬼神,當時申請時,廖老隻是覺得他有一定的墮落可能。”
“不過,即使是這樣……局裡幾位前輩也覺得非常不妥。”
“因為咱們南江特管局的人力比較弱,一旦鬼神為惡,我們根本無法及時控製住,肯定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元酒拍了拍小夥子的肩膀,感慨道:“你們廖老的判斷是對的。”
薑還是老的辣。
金恨水與趙昌英聯手犯下的案件,根本不是南江分局能控製住的。
甚至……
元酒懷疑這位廖老遇襲,應該也是金恨水懷恨在心,故意傷人。
提及南江特管局這幾個老前輩,元酒忽然想起之前聽到的事情。
“你們局裡不是有三位上了年紀的前輩嗎?”
“廖老受傷住院,秋雁走現在坐鎮南江分局,那另外一個人呢?”
慶冬陵臉色難看了幾分,搖頭道:“還沒回來。”
“他離開前說是夜探棄屍的地點,之後就徹底失蹤了。”
“不過彭老是目前局裡實力最厲害的,應當能安全回來。”
元酒聞言卻深深皺起眉頭。
現在金恨水與趙昌英已經落網,羅幸雪、阮彪、吳廉根,甚至包括薑鬆雲都已經被捕。
彭鳳樓還能碰上什麼人,在外麵拖這麼長時間不露麵?
她下意識就想算,但發現對這個叫彭鳳樓的人又沒任何印象。
所以還得去找照片。
若是這唯一個能頂半邊天的老人出事,南江分局的天怕是要塌。
元酒與江括厲予白交代了兩句,便拽著慶冬陵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兩人剛拐進辦公室,就看見雍長殊和林法醫正在麵色沉重地在說話。
她頓時將腳步一拐,溜達到雍長殊麵前。
“出了什麼事?你們怎麼臉色那麼難看?”
雍長殊看到元酒,眼睛裡頓時漫上淺光,不過隨之輕輕歎了口氣。
“我們剛剛接到了報案,有人在江邊發現了一具男屍,剛剛協警將現場照片傳了回來。”
“雖然屍體麵部已經浮腫發白,但我們基本能確認死者身份。”
元酒眼皮輕輕跳了一下,發現雍長殊的目光落在了無知無覺的慶冬陵身上。
她回頭剛想支開慶冬陵,便聽雍長殊聲音低沉地說:“死者是南江分局的彭老。”
慶冬陵聽到這個消息,腦子裡一瞬間響起嗡鳴聲。
他呆呆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遲遲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回神後,他臉色一下子就變得跟鬼一樣慘白,下意識伸手抓住身邊元酒的手臂,才穩住了差點兒摔倒的身體。
“你說……是誰?”
他聲音輕,聲線也抖得厲害。
元酒看著他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同情,托住他的手臂。
“你跟著林法醫去現場吧,通知秋雁走了嗎?”
雍長殊微微頷首:“已經讓勾倫去通知了,秋老那邊會安排人陪著她來局裡。”
元酒垂眸思索了片刻,覺得這事兒確實不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