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酒蹲下身,拿手去掰那隻雄赳赳氣昂昂的螃蟹鉗子,看著眼睛似乎都要發光的禾禾曼和其他小雪精,笑著道:“請你們一起吃啊,你們會做嗎?”
反正她是不會做飯,隻會吃。
至於重明……和她的廚藝不相上下,肯定是沒辦法掌勺的。
禾禾曼頓時興奮道:“你真的要拿這些請我們一起吃嗎?”
“嗯,但我不會做,你們會嗎?”
元酒十分好奇他們的飲食習慣,她之前有注意到,這些小雪精經常在海井裡釣魚撈東西,猜測他們的飲食習慣應該與人類相似,隻是有些遺憾未能親眼所見。
禾禾曼拍著胸脯道:“放心,這些交給我們,保證把你們香迷糊。”
元酒思考了幾秒,讓弘總去找章齡知拿些調味料,順便和章齡知換個班。
他們這一行人當中,也就小章廚藝最好,這段時間全靠他一人照顧大家的五臟廟,所以這麼好的食材……給他練練手。
元酒站在井口往下看,小聲與旁邊正在玩鰻魚的重明說道:“你說,我們要不要再去撈點兒,放在空間裡養著,出去後讓小白給咱們做。”
這裡的食材畢竟不多見,很多和修仙界那些富含靈氣的海貨長得不太像。
重明勸道:“我們剛撈一網上來,估摸著這會兒下麵魚蝦不多。”
“還是等走的時候看看吧,而且這裡的環境特殊,我覺得這裡的魚蝦換了環境養,不一定好吃。”
海井下的水冰冷刺骨,但養出的魚蝦蟹卻又精神個頭又大,而且肉質也完全不同。
重明隨手剝了一隻約十五厘米的冰蝦,將透明的蝦肉丟進嘴裡,微微睜大眼道:“好吃,就這樣生吃,味道都很鮮美,還有點甘甜,口感也很不錯。”
元酒見他吃了一隻,還準備吃第二隻,將信將疑地剝了一隻丟進嘴裡,然後二話不說加入了剝蝦大軍。
隻恨沒把小白帶在身邊,但凡有個廚藝頂好的廚子在身邊,她就要把海井下這些冰蝦吃到斷子絕孫。
吃了十幾隻冰蝦,元酒找了個地方坐下,與重明商量道:“我剛剛想了想,與其再走來時的路離開祙山,還不如直接找師尊或者長乘開個掛,你覺得呢?”
重明望著她,不解道:“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我們在這裡布置個傳送陣,然後讓師尊和長乘也布置,這樣我們離開就能直接去他們所在的地方了!”
重明點頭:“這個主意確實不錯,但你覺得他們能聽你的?”
元酒攤開手,笑得像隻貓兒,徐聲道:“時間不多嘛,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求一求應該還是能行的。”
長乘跟師尊都是來旅遊的,一般來說不願意過多插手他們的任務,但她覺得既然都一起進來了,多少得乾點兒人事才是,不然多對不起他們同宗同門的緣分。
重明輕哼道:“行,你自己去求,我可不插嘴。”
他可不覺得自己臉夠大,仙尊和長乘那都是頂頂冷情的,他可不敢在這兩人麵前撒嬌!
重明說完,扭頭就跑,不給元酒任何挽留的機會。
元酒說乾就乾,當即就找了個沒人的地兒,拿出自己的通訊玉簡,思考著該如何措辭,讓二人按照她的想法行事。
……
仙雲繚繞,霧嵐彌散的九天雲島之上。
長乘在草木繁茂的山林間輕躍起落,偶爾會驚起樹冠上棲息的各種珍禽異獸。
“你等等,跑那麼快做什麼?”
山河緊跟其後,看著前方偶爾飄蕩的豹尾和黑色的長發,不滿地撇了撇嘴角。
長乘黑著一張俊臉,側臉與額心漸漸浮現出銀紅兩色的紋路,徹底無視了身後聒噪的男人。
山河加快速度追上他後,攤開手道:“你至於麼?不就是和那兩個笨蛋走散了,你氣得兩天不說話,肚量是不是有點太小了?”
“他們倆沒你想的那麼菜,不會有事的。”
長乘抬手直接揮掌劈向他,冷著臉斥道:“你現在最好彆招惹我!”
魔族行事向來隨心所欲,根本不管彆人死活,他本以為山河這段時間跟仙尊待久了,多少收斂了一些,結果一和仙尊分道而行,這廝便再無顧忌,行事囂張無度,半路惹毛了狌狌和白猿兩個族群,害得他們四個被九天雲島上的數量最多的兩大種族追殺了半座島,導致他們倆與乜經緯正直走散。
擺脫跟屁蟲似的狌狌與白猿後,他就一直在找乜經緯。
四人之中,隻有他是普通人類,且修為墊底,真要被那群暴躁的狌狌和人精似的白猿抓到,說不準會被他們給生吞活剝。
山河作為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現在還能站在他麵前,必須得感謝他那點僅剩的涵養。
山河自知理虧,左手架住了長乘攻擊的手掌,右手摸了摸鼻尖,但還是理直氣壯道:“我隻是想幫忙找人而已,你彆那麼大火氣,氣大傷身。”
長乘收回手,冷眼看著他:“少廢話,趕緊去找。”
山河很清楚,他如果再繼續跟著摸魚,長乘大概率要先和他打一架。
雖然他不一定會輸,但這架打贏也沒好處,到時候肯定是要和城上月會合,被那老東西知道他欺負了這小豹子,那個心肝都黑乎乎的老六肯定要削他,這筆賬怎麼算都不劃算。
他是個識時務的男人,不就是暫時屈居人下、聽人吩咐,他堂堂魔尊可以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