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遺立刻精神抖擻,主動遊曳到那幾個躺著的人身邊,殷勤道:“你們想去哪裡,我都可以送你們去。”
作為一隻窮的隻剩下地盤和一身肉的肥遺,送寶物給這些人是沒可能了,但它可以賣大力!
賣力不丟人。
都是為了化形!
……
肥遺身體寬闊,但是鱗片光滑,所以並不適合幾個傷員直接躺在它身上。
元酒盯著它寬闊的背部,很快有了改動的想法。
她從玄圭空間中搬出一堆木料,扭頭讓長乘過來搭把手,抓緊時間用這堆木柴組裝出簡單的座位,方便其他人乘坐。
長乘抬手接住元酒扔過來的工具,悶不吭聲地開始幫她削木頭。
重明見狀也主動上前,三人手下速度很快,短短十多分鐘,就將粗圓的巨木削成了想要的形狀,然後快速組裝成一排排座椅。
長乘和元酒搬著木頭做的長椅,在肥遺背上固定好後,撣去一身木屑與灰塵,將三個傷患搬上肥遺的闊背。
弘總和章齡知跳到肥遺背上,各守著一名傷員落座,重明也飛身站在傷得最重那人身邊。
元酒與長乘坐在最前排,肥遺回頭看著他們已經安頓好,背後四翼唰的一下全部張開,幾十米長的羽翅抬起後,落下很大一片陰影,有種吞天噬日的氣勢,莫名像海外災難電影中的滅世怪蛇。
長乘用手中的扇子遮住頭頂的陽光,發號施令:“走吧!”
風聲立時大作,黃沙漫天飛卷,幾十米長的雙身四翼巨蛇騰空而起,很快就迎日而上,飛離萬物枯竭的黃沙之境,飛渡碎石浮空的區域,直往鳳族領地而去。
章齡知掀開蓋在頭上的披風,將細沙全部抖落掉,張口呸了好幾下,才有空吐槽道:“剛剛差點兒以為要被那些沙子給埋了……”
弘總也抖掉帽簷上的沙,將蓋在傷患頭上的毯子解開,仰頭看著前方振翅的肥遺,與坐在最後麵的肥肥說道:“你能長到它這麼大的體型嗎?”
肥肥搖頭道:“我就沒有見過像它這麼笨重的肥遺。這裡的肥遺應該是因為環境的原因,身體發生了變異,身體才長得這麼大。”
長乘將巨型的紫背鸚鵡也從空間中放出來,那鸚鵡雙爪剛踩在椅背上,低頭就看到元酒的丸子頭,忍不住發出類似吹口哨的聲音,語氣歡快道:“呦,怎麼還有小孩兒在呢?”
“你家孩子嗎?”紫背鸚鵡偏頭疑惑地看著長乘。
長乘和元酒齊齊沉默:“……”
這鳥的眼神是真的有點問題!
後排的重明哈哈大笑道:“你要這麼猜,其實也沒錯。”
長乘和他的歲數,給元酒當祖宗都綽綽有餘。
小丫頭又是他們手把手帶大的。
要說是他們家的孩子,也沒啥問題。
元酒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幸災樂禍的重明一眼,抬手在巨型紫背鸚鵡腿上拍了一下:“我不是小孩兒!”
長乘掩唇笑了笑,解釋道:“她就是臉長得嫩,其實三百多歲了。”
紫背鸚鵡看著元酒氣鼓鼓的腦袋,往長乘身後挪了挪,仰頭看著正馱著他們飛的肥遺,驚愕道:“您竟然收服了那隻肥遺——”
長乘道:“不算收服吧,雙方合作互惠罷了。”
紫背鸚鵡的大腦袋晃了晃,十分感慨道:“那也還是很厲害啊!肥遺可是金鉤島一害,要不是它們族人數量少,不敢輕易跑進鳳族領地狩獵,不然早就被驅逐出島了。”
載著大家往前飛的肥遺,即使被紫背鸚鵡當麵說壞話,也絲毫不心虛,反倒是得意地張開翅膀,還能分出注意力回頭嘲諷道:“金鉤島上凶殘的異獸多了去了,乾嘛老揪著我們肥遺不放?”
“我們肥遺又沒吃你們鴞族的口糧,少在那裡嗶嗶——”
“敢壞我賣大力換化形丹的生意,回頭老子就跑你們族地去找麻煩!”
紫背鸚鵡氣得乾瞪眼,但又不敢還嘴。
臭蛇!死蛇!不講武德!
穿過古木參天的原始密林,肥遺從高空中看到了人族的聚居地,從上空緩緩降落。
數十米的巨大蛇軀落在人族那些小房子旁時,掀起的風壓將附近幾個警戒的軍人直接震飛。
元酒腳尖踩著木頭座椅,飛身而下,抬手用靈氣鎖住幾個倒飛出去的倒黴蛋兒,動作輕緩的將他們放在安全地帶。
長乘跳到肥遺巨大的扁平三角頭頂,隨口問道:“會縮小自己的身體嗎?”
肥遺立刻搖頭,收攏了羽翅,答道:“不會,身體還能縮小嗎?”
長乘看向從蛇軀上跳下去的肥肥,無奈道:“看來你們肥遺一族的傳承斷代嚴重啊!”
肥肥翻了個白眼,很是無情地說道:“斷代和我又沒關係,那都是它們祖宗太廢物。”
哪裡像他,就算成了殘魂,被鎮壓在地獄之下,也依舊不願躺平擺爛,抓住了一切機會努力修煉,現如今終於小有成果。
這群完蛋的肥遺後輩,肯定不是他這一脈的。
“你教教它如何縮小身軀吧,它這麼大的身體,在人族的聚居地活動也不方便。”長乘沒跟肥肥客氣,直接給它安排任務。
肥遺沒辦法拒絕長乘的要求,因為他連元觀主都打不過,更不用說這個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臭豹子!
算了——
肥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教還不行嘛!
扁平三角頭的黑色大蛇立刻壓低腦袋,湊到垮著一張晚娘臉的肥肥身邊,諂媚道:“前輩前輩——”
“我一定好好學,絕對不辜負你的教導。”
這隻肥遺是個腦瓜子靈活的,知道眼前這些來曆不明的人和獸本事大得很,各有千秋,所以一點也不吝嗇甜言蜜語,擺出一副堅定拍馬屁八百年的架勢,下定決心跟在他們屁股後麵鞍前馬後,要把能學到的本領,蹭到的好處,統統拿下!
等它學成歸去,到時就能去挑戰沙地裡埋頭睡大覺的老肥遺,一統它們肥遺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