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試著入島,發現進不去。
他擰眉看著上方的海麵,決定試試暴力闖島,左手出現一把黑色的匕首,隨著魔力大量灌注,匕首上亮起紅色的紋路。
匕首的尖端在薄膜上慢慢劃動,但也隻是劃開了一道很小的口子。
而那道口子很快就在他們眼皮子下再度合上。
“看來,還是得想辦法弄清楚這層膜到底是什麼東西才行。”
長乘低低歎了一聲,朝著元酒伸出左手。
元酒將龍魂簡遞給他:“你試試,這破簡書的器靈不愛搭理我。“
她懷疑這玩意兒狗眼看人低,以修為將他們這新人劃分為三六九等,但她暫時沒掌握證據!
長乘看著她不服氣的表情,好笑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問的太多,話太密,它已經放棄了和你交流?”
元酒忿忿道:“還敢嫌我話癆,有本事他一直不開口,早晚憋死它丫的!”
龍魂從簡書中冒出頭,瞅了元酒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不願意搭理她。
龍魂道:“你們是想問包裹著沉島的這層膜對吧?”
“這是星核膜。”
“之前跟你說過的,裂土其實是域外破碎的星辰,經過地母大人的重新煉製,成為了一個容納靈氣和各種異族異獸的空間。”
“域外的星辰是自然形成的,要經過萬億年的變化,最終才會成型。”
“你們可以把裂土理解為一個由神明捏出來的小小星球,裂土自然也有星核。隻不過和自然演化出來的不一樣,相當於神明短時間內拚湊出來的,比不上自然星核。”
“裂土的星核因為是後來拚湊的,所以滿是裂痕。而這些裂痕每年都會逸散出一種很奇特的物質,這些物質與天鏡海海水接觸,會形成一種輕薄堅韌的膜層。”
“海裡的沉島,都是域外那些破碎星體留下的遺跡,也附著了部分星核的力量,也會散發出這種特殊的物質,形成星核膜,將整座島嶼全部包裹起來。“
“因此,也就形成了天鏡海的奇觀,水下沉島。”
長乘沉吟片刻,才緩緩說道:“雖然有些不好理解,但大致明白了。”
“問題是,怎麼打開星核膜?”
元酒對星核膜的成因不感興趣,因為她……沒聽懂。
龍魂看著她不耐煩的臉色,戲謔道:“如果你們有人會引動星辰之力,就能打開星核膜。”
“星辰之力?”重明張了張嘴,最後又緩緩閉上。
算了,他不會。
不過……
他下意識看向元酒:“你不是學過星象,有研究過星辰之力嗎?”
元酒黑著臉道:“我隻會用靈力,研究星象又不需要星辰之力。”
有眼睛,有腦子,就可以。
“長乘你呢?”重明問。
長乘搖了搖頭:“我不研究星辰。”
至於星辰之力,聽過,但完全不會。
修仙界有個很不起眼的門派,叫做星象門。據說隻收擁有星獸血脈弟子。
不過星獸是遠古時期的存在,而且留下來的血脈極少,綿延至今已十分稀薄,極難得到傳承,以實現血脈返祖。
但不得不說,有這種血脈的人在星象門修行多年後,確實是可以借用一部分的星辰之力。
但這個門派的修士,從來就沒在修仙界出過名,大部分都是半吊子。
久而久之,星象門又被稱為神棍門。
在外的名聲並不怎麼好。
山河捏了捏手指,忽然笑道:“星辰之力……這個本尊熟悉!”
話音剛落,元酒等人齊齊震驚地看著他:“???”
不是,他一個魔尊,怎麼會運用星辰之力?
山河看著幾人呆滯的眼神,挑眉道:“怎麼,本尊會星辰之力很奇怪?”
“你從哪兒學的?”元酒好奇得很。
山河一臉坦然地答道:“當然是和星象門的弟子學的。”
“整個修仙界,懂星辰之力的,除了城上月那糟老頭子,和那些不知道躲在哪裡睡大覺的神族,也就隻有星象門弟子懂星辰之力了吧?”
元酒幾人聞言齊齊臉黑,雖然師尊有時候確實不愛做人,但山河當著他們的麵罵師尊糟老頭子……是不是有點太不把他們當回事了?!
長乘冷聲道:“你說話放尊重些,不然我們不介意在破開這些星核膜前,先和你打一架。”
山河看著虎視眈眈的三人,嘴角抽了抽:“行行行,你們人多,本尊不和你們一般計較。”
轉頭他白眼差點兒翻上天。
城上月這家夥人品不行,但撿回去的妖侍,每個都確實不太好惹。
不是打不贏他們三個。
隻是就算最後能打贏,他也要吃點虧。
這筆賬怎麼算,都實在不劃不來。
“不過,你們還要仰仗本尊來破開這星核膜,所以……態度好一點。”
幾人對他的話根本不買賬,章齡知和乜經緯兩個局外人不由麵麵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勸,還是該繼續保持沉默。
山河對幾人漠然的態度也已習慣,雙手張開後,麵前忽然出現一方立體的星象圖,星象圖裡的星星,有些特彆明亮,有些卻晦暗不明,有些時隱時現。
萬千星辰,皆彙聚於他手中的星象浮圖之中。
隨著他調動浮圖中的星辰之力,幾顆顏色很特彆的星辰,宛如加速燃燒般,突然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又被山河輕巧地攏在掌心,蓋住了那炫目的星辰之光。
山河將右手貼在那層輕薄的星核膜上,左手朝著身後一揮,漂浮在海水中的幾人就被他裹挾著,一起掉進了星核膜內,緊接著又快速地墜向沉島的地麵。
脫離了海水後,重明一秒重生,化作巨大的白鳥接住幾人,張開寬大漂亮的雙翅,優雅穿過葳蕤草木,躲開了兩隻蹲在樹乾上準備狩獵的六腿異獸,平穩地降落在一塊開闊的草地上。
隨著重明足尖落地,它立刻揚起修長的脖頸,雙翅唰地一下張開,昂首挺胸的姿態,像個追求優雅與完美的體操運動員。
而它背上的幾人,不可避免地從柔軟光滑的背羽上,撲通撲通滾落在地。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