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在石林陣內。”
“而石林陣內全是各種形狀的奇石怪峰,這個湖泊裡的水,全是石林陣內流出來的。”
元酒話音剛落,坐在火堆邊的幾人齊齊扭頭望去:“這湖裡的水是從石林陣裡流出來的?”
她被一雙雙直勾勾的眼睛盯得下意識端坐好,表情嚴肅地點點頭,才解釋道:“我從棧道那邊過來後,就一直能聽到若有若無的水流聲。所以天黑之前,我特意下水查看了一下,這湖裡的水……是鹹的。”
“這個湖泊裡的水本身沒有任何禁飛的作用,真正起到作用的,是湖泊底部被紅葉遮掩住的金鱗陣,不僅可以抵禦外圍的蟲獸靠近,也能阻攔想要從湖心離開的人和動物。”
她專門試過,想要再沿著棧道走回,但沒能成功。
那些原本溫順的水獸,在她沿著棧道往回走時,就像突然瘋了一下,不惜一切代價地攻擊她。
倒不是不能殺掉那些水獸,隻是沒什麼意義。
因為那些水獸已經與這片湖融為一體,就算在那些水獸身上留下傷口,那些傷口也會在眨眼間完全愈合。
“金鱗湖的水是鹹的,意味著什麼?”章齡知雙手托著臉,主動提問。
元酒將手中的白板翻轉,指著板子中間畫的展示圖:“這是我對湖心島的猜測,我們現在位於湖心島最上層的弓知台遺跡內,而下方應該就是石林陣。”
“弓知台遺跡下方,應該有一條通往石林陣的水道,這條水道與金鱗湖貫通。”
長乘接著說道:“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找到這條與石林陣貫通的水道。”
“水流是自下而上的嗎?”章齡知看著展示圖,指著下方畫的亂七八糟的石林陣,其中有一條筆直的,自下而上的水道,上麵表明了水流逆行的方向,“這是逆流的瀑布?”
元酒點點頭:“對,這是我的猜測。”
“金鱗湖確實是一個鹹水湖,我懷疑這裡的水來自外界,通過這條逆行的水道,與外界的大海相連。而通往外界的出口,就在這條水道的源頭。”
“當然,源頭就在下方石林陣內!”
“那些幸存者,應該也在石林陣內。”
章齡知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鳳主說位於龍巢的這個出口,應該也有幸存者。
下方的石林陣,不像深海下的那幾個完全不給人類活路的出口。
石林陣隻是將他們困住了,隻要他們待在石林陣內,有足夠的食物水源補給,說不定能夠活下來。
“這片遺跡坍塌得很嚴重,想要找到水道,怕是很困難。”重明手裡捏著樹枝,無聊得把玩著。
“我今天下水後,身體就直接沉底了,沿著水底繞著湖心島走了一整圈,沒有在下方發現任何水道。所以,水道應該在更高一點的位置,明天再找找看。”
“行,就這麼決定了,明天你和長乘下去找,我在遺跡內再找找看,說不定就找到那個逆流的瀑布口,直接拆掉瀑布口的建築,也能直通下方的石林陣。”重明樂觀地說道。
元酒對他的話沒抱太大期望,重明很討厭水,這點她也很清楚,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沒提過讓他下水的要求。
幾人圍坐在火堆邊上歇了幾個時辰,天亮之後就開始分頭行動。
計劃是兩人一組,一人在岸邊提繩子,一人在水下找水道口。
一直忙活到日上中天,在斷壁殘垣中打轉的章齡知忽然扭頭朝遠處喊道:“我好像找到水道口了。”
遠處正在撿石頭的計屠和無相齊齊扭頭,城上月也走了過去,蹲在章齡知身邊,看著他滿身的灰塵,垂眸道:“在這下麵?”
章齡知點點頭:“我用儀器檢測的,這下麵有水源,而且水流強度很大,比其他地方都要大。”
按照元觀主的推測,瀑布如果是從下往上流的,也就意味著一定有一個類似噴泉眼的地方存在。
他手裡的儀器可以探測到地下活水的位置與深度,並確定水流的大小。
這一上午都耗在湖心島內,可算是讓他找到了水流強度最大的地方。
城上月看著下方堆疊的碎石亂磚,掌心輕輕壓在一塊石頭上,收手時朝章齡知頷首,笑道:“不錯,這下麵確實是通往石林陣的水道。”
城上月在他之前就探清了大部分的水道位置,隻是這些水道十分狹窄,水道最寬的地方甚至不超過五十厘米,有些甚至隻有十來公分,這些水道遍布湖心島地下,但均不適合他們潛行追溯源頭。
“去通知小酒他們,讓他們過來搬石頭。”城上月拍了拍掌心的灰塵,輕飄飄地吩咐無相計屠去做事。
兩隻魂兒背道而馳,大概五分鐘後,就將其他人叫了回來。
元酒看作老神在在坐在一旁的城上月,認命地帶頭挪動下方沉重的磚石。
這些石頭對她而言倒不重,隻是清理起來格外的麻煩,因為零零碎碎地特彆多,沒辦法一下子將其全部移開。
她用靈力控製著一堆堆石頭翻滾跳動,在身後堆起了四五米高的小山。
長乘抬手攔住想要下去繼續挖的章齡知:“讓她去,你彆過去。”
章齡知不明所以,但還是很聽話地老老實實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元酒抓著手中的長刀,一刀插進很厚的石板內。
刀身插進去後,她微微擰眉道:“這塊石板的厚度至少得有五米。”
刀身長度肯定是不夠的,她隻能灌注更多靈力,手中的刀宛如套上了一層金色的鞘,金色的光影在地上緩緩滑動,宛如切豆腐一般,在石板上畫出了一個直徑近五米的圓。
厚重的圓形石板挪開後,下麵竟然還是石岩。
元酒站在那石板上,仰頭看著大坑上方:“這個水道是不是埋的太深了點?”
“趕緊切,已經快了。”城上月站在大坑邊上,探頭催促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