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剛,安雲初在回娘家的路上,馬車的車軲轆陷在雪地裡,駛不超前。
眾人正在推馬車的時候,幾個黑衣人從草叢中竄了出來。
坐在轎子中的安雲初聽到外麵的異樣,掀開轎簾,探出頭的時候,看到了眼前的雪都被紅色浸染了,幾個轎夫倒在了雪地裡。
正在恐懼的時候,她的後背被人砍了一刀,她的耳邊是她丫鬟舒瑤驚懼的呼喊聲,後麵就失去了知覺……
安雲初實在沒有想到,自己醒來竟然會是在床上,眼前是這樣的一個景象,那些陌生的人看到她就跟看到鬼似的逃開了。
她也隻是下意識咳嗽了幾聲,就把這些人給嚇跑了。
她睜開眼睛時,身體的感官也漸漸被激活,由一開始的麻木的狀態感知到了天氣的寒冷,她的身體起了很多雞皮疙瘩。
腦子的迷霧漸漸散去,周圍的一切都慢慢變得清晰起來,她環顧周圍,不禁皺起了眉。
很難想象,這竟然是臥室!然而,觀察了一番,這確實是臥室!
如果不是臥室,又怎麼會有一個床擺放在這裡,還有一個並不禦寒的被子!她摸了摸這個被子,竟然不知道這個被子裡麵是塞了什麼!總之一定不是棉花被!
這個被子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洗了,上麵看著臟兮兮的。
在床旁邊有一個爐子,這個爐子裡麵燃著的炭不知道是什麼炭,已經燒完了,還殘留著難聞的氣息。
這跟她原本住的環境簡直大相徑庭!
沒有鋪磚的地麵,有的是因為天氣濕漉漉的泥地麵。沒有乾淨潔白的牆麵,有的是汙黃有蜘蛛網的牆壁。
冷冽的寒風之所以可以灌進來,是因為這個窗戶早已經沒有了抵抗風雨的能力,窗戶破舊不堪。
更不用說有檀木做的家具了,連個像樣的桌子也沒有,也沒有梳妝台,要多簡陋就有多簡陋……
這是人住的嗎?她不禁懷疑自己的眼睛。
她下床時候,覺察到自己的身材體型變了!這可是她最引以為傲的啊!她的身上穿著的粗布衣裳也讓她欲哭無淚,這怎麼回事?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天哪!自己的臉型怎麼變了。
而她的手是那樣粗糙,根本就不是她的手……
她的心莫名地心悸,突突突地跳動著。
感覺自己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但無論如何,也要鎮定下來自己的內心。
她踉踉蹌蹌從臥室這個屋子出去了,打算去尋找鏡子照一下,而出了這個臥室,就是客廳了。
說得好聽一點是客廳,其實說得難聽一點算不上是客廳。
隻見牆壁角落都發黴了,堆了一些農具,這些農具有好多都是她不認識的,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吃剩下來的腐朽爛了的南瓜,散發著濃烈惡臭。
還放著一些雜物。
屋內還有供奉的一個觀音菩薩像,觀音菩薩慈眉善目地像是在看著世間的一切,菩薩像前還有點燃一半的煙。
出了這間客廳,往南走就是廚房,廚房旁還有一個臥室,本來是想去那個臥室看一下的,但她瞥見廚房裡有一口水缸。
要是水缸裡有水,那還可以照見自己的樣子。
懷揣著猜測的心,她看了一下水缸,沒想到卻看到了讓她感覺到害怕的一幕,水缸裡麵的,竟然不是她!而是另一個女人的樣子!
那個女人有著黝黑粗糙的皮膚!粗壯的身材!非常粗俗!一雙濃眉甚至連在一起,金黃的牙齒!要多醜有多醜!
她大腦一片空白,後退了好幾步!沒敢再看!
這是她所看不慣的一種長相!這種樣子的女人在她眼裡,是不打扮自己,完全放棄自己的樣子了呀。
安雲初原本的樣子彎彎柳眉,一雙眼睛清澈明亮,窄肩細腰,談不上大美人,但是勝在自信,氣質卓越,提親的人數不勝數,如今變成現在這副模樣,讓人怎麼能接受呢!
“啊!”安雲初頭痛欲裂!用兩隻手摁著太陽穴,大叫起來!
她的聲音竟然變成了很粗獷的聲音!
連聲音都變了!
她怎麼就成了“她”呢!
這一定是夢!安雲初有些難以接受現在的樣子!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沒想到有痛覺!也就是說這不是夢!
她有些委屈地哭了起來,感覺到內心一陣無助。
或許再死一遍,靈魂出竅會回到之前的軀殼裡呢!
安雲初想到了這個餿主意之後,就開始找可以掛在房梁上的繩子。
她果然在屋裡找到了一個繩子,把那個繩子掛在房梁上,自己踩在凳子上,當她把繩子掛在自己的脖子上的時候。
結果,這個身體太胖了,從凳子上摔了下來。
摔了個屁股墩!
“哎呦!”安雲初吃痛地從地上起來,最痛苦的就是這個情況了,死沒死成,還讓自己感覺那麼痛苦。
就在這時候,夏茵茵從屋外走了進來,她是唐霜華的好閨蜜,在大家都害怕唐霜華的時候,隻有夏茵茵鼓起勇氣,來屋裡看她。
當她看到“唐霜華”手中的繩子的時候,再看到她旁邊的倒在地上的凳子,頓時知曉了什麼,於是害怕地走到“唐霜華”跟前,說:“霜華啊……,你不要想不開啊!”
安雲初看到眼前的人,這女人瓜子臉型,五官還挺精致的,長相楚楚動人,聲音軟軟的,一說話如同春風細雨,倒有幾分像舒瑤,可是讓她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唐霜華這麼醜的人會有這麼漂亮的閨蜜呢?
夏茵茵握住了“唐霜華”的手,發現她的手掌是熱的,就說明是活人。她想起來有可能是假死。
在村裡,有個大爺也有同樣的情況,就在大家以為他死掉的時候,快要入棺的時候,他又活過來了,這種情況很罕見。
她把“唐霜華”一把抱在自己懷裡,“太好了,你醒過來了!你知不知道,你多讓人擔心啊……”
安雲初顯然被這個夏茵茵的過分熱情嚇到了。
直爽的她愣愣問了句:“你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