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昭紅了眼睛,這次的眼淚不是演戲,是為裴沐流的。
“不走了,阿娘帶你洗臉。”
裴沐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想必她也沒好到哪裡。
裴沐連連點頭,像是生怕謝昭昭改變主意,連笑意都帶著幾分討好。
謝昭昭一抬腳,被砸傷的小腿一陣刺痛,走路都有些跛。
裴恒也注意到她的腿,的確受了傷。
難道是真的?
裴恒一言不發地走上前,二話不說地抱起謝昭昭。
謝昭昭身子突然騰空,嚇了一跳,和裴恒目光撞到一起時迅速彆開臉。
不想理他的意思明顯。
一碼歸一碼,她不小心燒了廚房是有錯,可他不問緣由就懷疑她更可惡。
虧他還是司法參軍,這麼多年辦得都是冤假錯案吧?
裴沐看爹爹抱阿娘走路,眼睛眨了眨,小臉頓時有了喜色,小短腿邁得極快去追裴恒。
裴恒抱謝昭昭到耳房後便默默離開去了廚房。
真相如何,他一看便知。
廚房一片狼藉,浸濕的棉被還在冒著熱氣,這個被子他認得,是謝昭昭平日蓋的。
沒想到她還知道用這個法子把火捂滅。
掀開棉被發現鐵鍋漏了個大洞,裡麵的碗已經裂開了,碗裡的東西烏漆嘛黑,粘在碗上,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裴恒拿起來仔細瞧了瞧,的確是雞蛋羹。
她應該是不會生火,點燃之後又放了太多柴火,火燒得太旺,鐵鍋裡的水燒乾後把鍋燒著了。
接著把旁邊的幾根柴禾也引燃了,火勢這才不可控製。
看來的確如沐兒所說,她是救火的。
是他冤枉了她。
裴恒回到房間時母子二人已經梳洗乾淨,也換了衣服。
謝昭昭見他進來彆過臉去,不去看他。
裴恒吃了個冷臉,但這件事的確是他先入為主冤枉了她。
“沐兒,你先到外麵房間吃些桂花糕,爹爹和你阿娘說幾句話。”裴恒彎腰和兒子說話,語氣溫柔。
裴沐看了眼背著身子的謝昭昭,又看裴恒,裴恒摸摸兒子臉蛋:“放心吧!”
裴沐這才緩緩出去,還幫房間的門關上了。
“抱歉,今日的事是我錯了。”
裴恒的聲音從謝昭昭背後傳來,她讓裴沐出去她便知他是要道歉。
不過並沒有轉過身來,這次的事也該給他一個教訓。
不然日後聽了彆人三言兩語地就懷疑她冤枉她,那這日子可沒法過了。
“你腿上的傷如何了?”裴恒問。
他過來時還帶了藥,示弱的態度明顯。
回應他的仍是一陣沉默,他也不會哄人,有些無措。
就在這時謝昭昭開了口:“我腿上的傷要不要緊重要嗎,反正你討厭我,巴不得我殘了傷了才高興。”
她好好一個事業有成的白富美穿進這本破書裡,原主造的孽,爛攤子卻留給她。
她不過想蒸個雞蛋羹,就成了放火燒子,她找誰說理去。
要說委屈,她最委屈。
裴恒扯了扯唇,卻又沒了開口的欲望。
她一向是能哭能鬨的,更何況這次是他的錯。
待她鬨過,發泄過便好了。
沐兒今日嚇壞了,他們之間的爭吵也傷害到他,他不想沐兒再受到傷害。
更不想沐兒看到他的母親歇斯底裡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