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本就得罪了宇文炎,如今又和韓知涯合作,宇文炎更不會想他們活。
韓知涯不希望兩國交戰的,就得顧全大局,他就算和宇文炎政見不合,但這件事上他也不得不護著宇文炎。
“宇文炎狼子野心,雖被禁足,但勢力還在,這件事我自然不會聽韓知涯一麵之詞。”陸容與道,“你先好好養傷,這些事交給我。”
“容與,這次回邊城之後,你回京去吧,如果這些刺客真是京中派來的,我怕皇上會有危險。”
皇後回宮,太子身份雖未恢複,但往日勢力漸漸複蘇。
裴家回京就是一個信號。
梅妃和魏王在朝中經營這麼多年,不會將手中勢力拱手相讓的。
容與的錦麟衛是皇上最信任的親衛,他不在京中會出亂子的。
“你既擔心皇上安危,為何不自己回京,你若回京,皇上非但不會怪罪,反倒會高興。”
陸容與話落,房間陷入寂靜。
彆人不懂,但陸容與心中清楚。
毅之和皇上之間隔著長公主的死。
哪怕曾經他們親如父子,也很難再回去了。
裴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容與,我沒有怨誰,名利場本就是願賭服輸。”
“那是為何?”
“還有件事情沒有查清楚,等查清了,我自會回京。”
陸容與沒有再多問,裴恒的脾氣他知道,他不願說,問再多也沒用。
謝昭昭被保護得很好,並沒有受傷,臉上的血都是彆人的。
剛才大夫處理裴恒身上的傷,謝昭昭也去琉璃姐妹房間收拾了下。
她眼睛剛才濺進了血,看東西血紅一片,用清水洗乾淨後已經好多了。
“手上的傷有沒有事?”裴恒看她手掌纏了一層紗布。
“沒事,就是擦破了點皮,壓根不用包的,琉璃太緊張了。”
她手心的傷就是插箭的時候太用力造成的,沒有傷及筋骨,結痂了就能好。
“要喝水嗎?”
謝昭昭覺得裴恒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同。
難道因為她殺了人。
她記得之前一部電視劇說,女人若殺了人,手上沾了血腥,就不再是女人了。
他難道也是那樣想?
裴恒瞥了謝昭昭一眼,招手道:“過來!”
謝昭昭上前了幾步,在床邊的圓凳上坐下。
“再近些!”
裴恒傷的這條手臂在外側,不好動手,否則他便要將人拉進懷裡了。
謝昭昭其實是怕靠得太近,碰到他傷口。
他這樣一直讓她近些,再近就隻能坐在床畔了。
果然,謝昭昭才落下,裴恒沒受傷的手臂就忍不住摟住了她,二人的身子幾乎貼在一起。
“離我那麼遠,我現在這個樣子還能對你做什麼不成?”裴恒眼波深邃,語氣淡淡。
他第一次殺人也這樣,不想旁人靠近,就想自己一個人呆著。
她的傷不在手上,在心裡。
謝昭昭被他的話說得臉蛋一紅,人也恢複了幾分往日的生氣。
“你受傷了,能不能正經些?”謝昭昭嗔道。
“你說我不正經?”裴恒扯了扯唇,勾出一抹無奈的笑。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說他嚴肅刻板。
倒是第一次有人說他不正經。
謝昭昭一噎,裴恒的確沒有那樣,但他最近和之前比較起來,確實有些膩歪。
就像剛剛,一本正經地說著讓人想入非非的話。
這不能怪她。
“昭昭,”裴恒輕握著她的手,像是對待稀世珍寶一般的小心翼翼,“你昨晚很勇敢,除了我阿娘,你是第一個豁出命保護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