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恒才出門不久,快馬應是追得上的。
王秋霜傷好給她道了歉,也會隨王家大嫂來串門子。
每每遇到裴恒都會主動避嫌,王家阿婆那一頓打是真讓她長了教訓。
她雖然做不到和王秋霜交心,但也做不到對一條人命熟視無睹。
趙明禮不算個熱心腸,可表妹讓他做,他自是沒有二話。
不過,他怕家中人都離了,便留了元寶照應,若遇危險,可找隔壁沈顯允幫忙。
……
裴恒先去趙磊常落腳的客棧,衙門裡辦差,有時不方便歸家,便會在客棧歇下,到時找衙門裡報銷費用。
“參軍慢些,天冷,喝口酒熱熱身吧。”陳五將自己水囊遞給裴恒。
自那次謝昭昭提議他們出行帶水囊,一則喝水方便,再則也能警惕有人投毒。
所以現在手底下的人出行都會帶著水囊。
裴恒抬手道:“不必!”
他知對方好心,但不喜用旁人之物。
“參軍,就是這間,”陳五推開門先進,眉頭皺了皺,“怎麼味道有些奇怪,參軍快掩口鼻。”
陳五掏出帕子,迅速捂在裴恒鼻間。
裴恒推開:“不必!”
說完自顧往裡間走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床上躺著一個人。
是個女人。
裴恒頓覺不對,連忙止住腳步,聲音驟冷:“陳五!”
陳五撲通跪下:“參軍,屬下都是不得已的,屬下都是為了趙哥。”
“為他好,難不成是他讓你這般害我?”裴恒語氣森冷。
他讓趙磊轉明為暗便是知道身邊人出了問題,讓衙門那些人轉移視線,趙磊在暗處調查。
陳五是趙磊最信任之人,二人有過命交情,所以裴恒才如此信任陳五。
卻不想竟是個陷阱。
“參軍,屬下真不是要害參軍,隻是趙哥在他們手中,我不得不如此……”陳五跪在地上抬頭看著裴恒。
其實也算不得害參軍,不過一個女人而已,隻要能救趙哥,顧不得這麼多了。
裴恒覺得眼前有點暈,身子晃了下,他下意識握腰間的劍,渾身乏力。
是剛才那個帕子。
他不喜用旁人之物,已經推開了。
沒想到就一瞬還是中招了。
“帕子下了什麼藥?”裴恒眼睛猩紅,整個人都帶著一股淩厲的殺氣。
“隻是迷藥而已,不會傷害參軍身體的!”陳五看裴恒極力克製,便知是藥效上來了。
裴恒冷笑:“是誰讓你給我下藥,趙磊人在何處?”
裴恒覺得倒不像裴忱的手段,若是裴忱,該要了他命才是。
裴恒閉眼,身上的溫度不斷升高,恨不得撕碎身上的衣服。
這根本不是迷藥。
裴恒之前不小心中過招,他很熟悉的這種感覺。
今日所中媚藥比那次的還要烈性。
整個人像是要炸開。
他死死地握著拳,指甲陷在掌心裡,疼痛讓他保持清醒。
可腦子裡全都是謝昭昭旖旎的身影和嬌媚聲音。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