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算有自知之明。
從邊城到京城一路足足行了三個多月,自然錯過七夕。
不過,很快便是中秋。
京城的熱鬨多的很,中秋過後又是皇上大壽,舉國歡慶,自然就更熱鬨了。
暢音閣和千秋鑒的人為了表誠意,不止派了人出城相迎,還準備好了客棧。
方序秋在京城有府邸,拒絕了對方的邀請。
“京城不愧是天子腳下,果然遍地黃金啊。”謝昭昭覺得自己來對地方了。
這才是大國的氣派嘛。
“遍地黃金也遍地危險,暢音閣和千秋鑒的人消息如此靈通,隻怕背景不會簡單。”趙明禮道。
京城富貴迷人眼。
可背後卻也暗影重重,危險重重。
“來都來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謝昭昭打了個哈欠。
表哥說得沒錯,他們初來乍到,雖然有秋姐姐的身份,但京城最不缺的就是達官貴人。
一枝獨秀遭人妒忌不是好事。
那便百花齊放。
京城這麼大的市場,一家也吃不下。
“你倒是心大。”
“我不是心大,這一路我都想明白了,表哥莫不是後悔,舍不得給我投資銀子了。”謝昭昭故作可憐。
她雖然存了些本錢,但在京城這地方開鋪子,還差些。
趙明禮手指在她額上敲了下:“良心被狗吃了。”
“哥,很疼的。”
“該!”
誰讓她不聽話,非要來京城。
……
裴恒的傷養的差不多,他這次立了大功,皇上已經晉他為大理寺卿。
官職更在他父親之上,怎麼不算打臉呢。
裴家的案子平反,皇上恢複了裴家爵位,裴父也恢複了太子少傅職位。
太子雖然解了禁,卻並未恢複太子職位,隻是秦王。
大齊未立太子,這個太子少傅就成了虛職。
偏他壯誌未酬,一心要‘報效朝廷’,結果皇上提拔兒子也不提拔他。
這就……很紮心了。
裴恒受傷之後直接搬出了國公府,皇上後腳就賜了宅邸。
如今不止裴家人看父子的笑話,整個朝堂都暗戳戳的等父子倆正麵交鋒。
裴太傅最寵愛的兒子這次死在裴恒手裡。
不止死了,還不能收屍。
甚至為了保全家族,裴忱好不容易記在族譜上的名字也要一並劃去。
不止殺人,更誅活人之心。
當年長公主以死保全裴家,裴太傅卻和親親表妹在嶺南搞出個孩子。
那年齡,正是長公主孝期之內。
能不恨嗎?
陸容與好不容易把人約出來了,今日桃花源上了新菜品,正好帶他嘗嘗。
回京這麼久,他一門心思地查案,兩人都未曾好好吃頓飯。
裴恒人雖然來了,魂不知丟在哪兒,一杯一杯地喝酒,也不說話。
陸容與知道他心裡難受,也不勸,反正他酒量好,喝不醉他。
二人正喝酒,陸容與的護衛進來,在他耳邊一陣耳語。
陸容與抬起眼皮看了對麵的男人一眼,然後冷笑道:“桌子掀了,店給爺砸了。”
“不許!”裴恒淡淡道。
他內力深厚,耳力自然極好。
護衛就算壓低聲音,他也聽到了。
護衛為難,他們小王爺連自家王府都敢放火的硬茬子,在這京城,除了皇宮,哪裡他不敢下手。
可裴世子也不好惹啊。
“看他作甚,你是誰的人。”陸容與踹了護衛一腳,“我看不得兄弟戴綠帽子,謝昭昭這輩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