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容與點頭:“他應是知道,隻是我也納悶他為何不提。”
裴恒默了一瞬,無論如何在秦王出京之前他要見他一麵。
陸容與直接讓人將殺手移交大理寺,錦麟衛光明正大押送。
本以為路上會有意外,誰知風平浪靜得讓人不可置信。
裴恒回府之時正是晚膳時分,剛擺了膳,裴恒正好進來。
謝昭昭打趣,他是聞著味回來的。
裴家之前食不言寢不語,可是這規矩被謝昭昭改了。
她就喜歡一家人一邊聊天一邊用膳。
自然問起宮中之事,裴恒也沒有瞞她。
謝昭昭知道曆史上的奪嫡多殘酷,天家沒有什麼父子兄弟情義。
但知道和發生在自己眼前是兩碼事。
其實之前她在明月樓遠遠的見過一次秦王。
溫潤如玉,看麵相便知是守禮之人。
秋娘認出來了,隻是因為當時他微服,身邊又帶著個孩子,不好上前打擾。
“你為何不連夜審那幾個殺手,他們招了,秦王不就不用離京了。”謝昭昭有些同情那個秦王了。
“若是他執意離京呢?”
謝昭昭一愣,可不是嘛,仔細一想,秦王還真是如此。
他是中宮嫡子,還有一弟一妹都是他的助力。
而且,他背後也有世家支持。
就他目前的形勢也比魏王更有優勢。
“可他為何要離京?”
身為皇子有時不是他爭不爭的問題,他的出生就意味著要爭,要搶。
裴恒目光落在正吃東西的沐兒身上,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
他是做父親的人,倒是有些理解秦王為何如此了。
容與說他見過那孩子,極肖其母,想來是個聰明絕倫的小郎君。
秦王知道自己未必能成,不舍得拿兒子性命做賭。
再加上崔大人之事,心灰意冷之下離開。
秦王敦厚但並不是傻,索性將此事鬨大。
一來讓皇上疑心魏王,再者魏王也不敢輕舉妄動,至少能保他幾年太平日子。
“若果真這般,離開是非之地也好,到了封地,還能自在些。”
裴恒點頭:“先用膳吧,要涼了。”
裴沐卻一直沒有插嘴,隻安靜地聽著。
其實,他見過秦王府的那個小哥哥。
是姑婆帶他出門時遇到的,那個哥哥也會解九連環。
隻是他不會用九連環做燈籠,他教他了。
那個哥哥要離京了,以後就見不到了嗎?
其實哥哥比二牛聰明,是他遇到的小夥伴裡最聰明的。
他還想著若是以後有機會再和他一起玩,看來是不成了。
“想什麼這麼出神?”謝昭昭發現了兒子有些不對勁。
裴沐眨眨眼:“在想何時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