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釵墜地鬢堆雲,自彆朝陽帝豈聞。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處用將軍?
謝昭昭莫名就想起這首詩,讀過曆史便知,和親公主一生淒苦,沒有善終的。
皇上顯然也始料未及,摸著胡子猶豫起來。
梅妃挑了挑眉,這個時候她自然是不會開口的。
皇後看起來倒是平靜,不過,宮中人慣會隱藏情緒。
隻怕心裡早已經是驚濤駭浪。
畢竟宮中適齡的公主隻有青霧公主。
前腳秦王離京,後腳南疆求娶公主,怎麼看都像是衝著皇後來的。
皇後這胎太惹人注意了,許多人要坐不住了。
大祭司看皇上不說話,再次行禮道:“我王誠意求娶大齊青霧公主,我王說,若能得償所願,願向大齊稱臣,歲歲納貢,永以為好。”
皇上聽到稱臣納貢有些心動。
若用一個女子能解決的問題,又何必用千軍萬馬,勞民傷財。
青霧公主今晚自然也出席了宮宴,自始至終都麵色平靜,儀態端方。
皇上目光落在青霧身上,這是他最心愛的女兒,也是最得意的女人,遠嫁他的確不舍。
而且……
皇上顯然也想到了皇後。
“大祭司,青霧是朕最心愛的女兒,朕已為她選好駙馬,此事怕是不行啊。”
皇上雖然拒絕,但語氣中也並未完全把話說死。
隻是選好又不是已經成親,那就代表還有變數。
“皇上,我王為娶青霧公主,願以二十城池為聘。”
南疆使臣再次加了籌碼,皇上倒是表情複雜。
“此事朕還要考慮,大祭司歸期尚早,說不定日後有更好人選。”
南疆使團帶來的歌舞和他們的野心一樣精彩。
隻是,大家都無心觀看。
知道朝堂肯定不會平靜,但這動靜太大了。
欲速則不達。
魏王和梅妃這次出手有些太狠了。
宮宴結束的有些晚,已經過了沐兒平日休息的時辰。
馬車上便在裴恒懷裡睡著了。
謝昭昭低頭在兒子臉蛋上親了親,雖然聰慧,但到底是孩子,睡著的時候就像個軟萌的小團子。
“還有我!”
裴恒等了半天,謝昭昭的吻都沒有落下,一臉委屈道。
“你多大人了。”
“謝昭昭,你說最愛我的。”
嘴上說著最愛他,可每次親完沐兒都忘了他。
“這個也要爭?”
“當然,你說最愛我。”裴恒咬重最字,在乎得很。
他不是要和兒子爭,而是要做她心中的最。
謝昭昭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下,卻不想沐兒竟在這時睜開眼。
眼睛有些紅,表情和剛才的裴恒如出一轍的委屈。
“阿娘也說最愛我。”
謝昭昭忍不住扶額。
他們看她的表情就好像她是個始亂終棄的渣女。
她其實不是撒謊,就隻是這種事吧,有時候不能太較真。
其實第一第二也沒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都在她心裡。
父子二人都巴巴地看著她。
謝昭昭點了點頭,一副豁出去的模樣:“好吧,一個是我最愛的夫君,一個是我最愛的兒子,榜單不一樣,分量都一樣重,我的心裡隻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