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銘先和他們告辭後才隨範家幾位郎君從另一條路離開。
裴恒握著謝昭昭的手用力了幾分,楊銘如此君子之風,他是該鬆口氣的。
可心中卻是越發忌憚。
有時候不爭本身便是爭。
他今日已經贏得昭昭的憐惜和好感了。
也不知是真君子還是故意的。
果然,念頭才落,胸口便挨了謝昭昭一記。
“看什麼,舍不得啊。”謝昭昭嗔他一眼。
裴恒:……
他舍不得什麼。
他是怕某人舍不得。
頓時,看向謝昭昭的眼神也變得委屈起來。
謝昭昭沒好氣地又捶了他一下:“走了!”
就他這看似大度,實則又爭又搶的模樣,有什麼好委屈的。
裴恒手撫在被她捶的地方,動作也慢了半拍。
謝昭昭果然停下看他:“你又怎麼了?”
“傷口那裡有些不舒服。”
“胡太醫說了讓你不許用內力,剛才還逞強,是不是扯到傷口了?”謝昭昭緊張的下意識就要去解他扣子,想要檢查。
裴恒傷得比她嚴重,又有舊傷,胡太醫反複交代不可動用內力。
他抱她的時候用了輕功,她剛才還捶了兩下。
裴恒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好多了,回去再看。”
謝昭昭這才想起,還有護衛在呢。
雖然他們沒看過來。
但當眾解衣實在不太好。
“以後不許逞強。”
“聽娘子的。”裴恒一副言聽計從的模樣。
方序秋本來還擔心二人會不會因為那個楊銘鬨得不愉快。
但回頭看到小兩口依舊甜甜蜜蜜的模樣,也放下心來。
讓孟桐快些走,將小兩口落在後麵,讓他們說悄悄話。
小夫妻間的事,外人越勸越容易誤會,倒不如讓他們自己解決。
反正有裴恒在,總不會讓昭昭受傷的。
很快便和陸容與他們會合,沐兒獵到了兩隻兔子,一看到謝昭昭便邁著小短腿跑過來。
“阿娘,我獵到兔子了。”
雪有些深,他跑得吃力,跑了幾步發現,好像還是走快些。
不過,臉上的笑容卻是依舊燦爛。
“阿娘今日有口福了,沐兒真厲害。”謝昭昭不吝讚美。
“這隻是爹爹陪我獵的,這隻灰兔是我自己獵的。”裴沐得意地指了指聽雨手中的兔子。
等他再長大些,給阿娘獵更多獵物。
沐兒太小,他們沒有走太遠,到午膳時來不及回去用膳,就用雪水煮了茶,又用了些糕點。
沐兒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這是不是就是阿娘說的野餐。
下山時遇到範家郎君下山,除了熊瞎子還有一頭野豬。
至於野兔野雞那就更多了。
裴沐一臉羨慕,這幾位哥哥好厲害啊。
楊銘遠遠看到裴恒懷中的裴沐有一瞬失神,她已經當母親了。
這孩子眉眼倒是像她。
青霧公主一行也回來了,倒是巧了,六皇子也獵到一隻熊瞎子。
雖然不及範家兒郎的體格大,也是收獲頗豐,主動邀請大家晚上到公主彆院一聚。
公主相邀自然不能不給麵子。
範家幾位郎君年紀雖小,卻也不傻。
青霧公主是在替六皇子籠絡人心。
不過,狩獵遇到一起慶祝,也是無可厚非,旁人也挑不出毛病。
若什麼都不做,反倒顯得皇家傲慢。
謝昭昭總覺得範二郎離開時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善。
不過,看範二郎的年紀,在現代也就是初中生。
她自不會和青春期中二的小破孩一般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