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頂嘴。”
雲意柔嚴厲地看著楊恒。
這個兒子,平日看著挺機靈的,怎麼今天這麼蠢,連這種話都當著太子的麵說。
“母妃,你和我交代過,這種話隻能我們私下討論,不能說出來,我又怎麼可能亂說。”
楊恒不服道。
若其他人這樣說,他肯定不會泄密。
但連母妃都不相信他,他含著淚水都要解釋清楚。
四周宮人一片嘩然,看向雲意柔的眼神已透出鄙夷。
景華殿的人更是憤怒。
嫻妃居然是這種人?
平日裡,雲意柔在雲璃月麵前,可是一副姊妹情深的樣子。
結果暗地裡,竟讓四皇子表麵糊弄太子即可,不要真心待太子。
雲意柔俏臉一陣發白。
她向來躲在幕後,悄無聲息地布局這一切。
哪想到,今天因兒子的愚蠢,竟讓她暴露到人前。
雲璃月若有深意的盯著雲意柔。
而引導這一切的楊承,小臉蛋上仍是滿臉天真,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眼前場景,正是他喜樂見聞的。
他要通過這種方式,來讓雲璃月警惕雲意柔。
而他絲毫不擔心有人會懷疑自己。
畢竟他如今隻有一歲。
事實上也的確沒人懷疑他。
不會有人覺得,一個一歲嬰兒,會專門撒謊來誣陷其他人。
“姐姐你聽我解釋,我……”
雲意柔慌亂道。
“嫻妃,這裡是皇宮,請稱本宮為皇後。”
雲璃月麵無表情道。
她不是沒懷疑過雲意柔,隻是覺得雲意柔沒動機,也不願意往這方麵去想。
可惜現在,她已沒辦法不去想。
雲意柔聞言大驚失色:“姐姐,你我近二十年的姐妹情,豈能被稚子的玩鬨之言影響。”
“我說了,稱本宮為皇後。”
雲璃月目光微冷。
雲意柔心中湧現寒意,低頭咬著紅唇道:“皇後。”
“你可以回去了,本宮有些疲乏。”
雲璃月不為所動。
她是重視姐妹之情,但前提是這不能危害到她的承兒。
無論是誰,隻要對她的承兒有不利之心,那都是她的死敵!
說罷,她牽起楊承的手,直接轉身往景華殿來走去。
雲意柔想要跟上去。
景華殿的宮女已伸手將她攔住:“嫻妃娘娘,皇後娘娘疲乏要休息,請回吧。”
雲意柔身體微晃,卻隻能止步。
下一刻的她,心情簡直糟糕到極致。
“走。”
她陰沉著臉帶楊恒回宮。
回到鹹寧殿,她便關上殿門。
“你這個廢物,連一個一歲嬰兒都打不過,你說你還有什麼用。”
“不僅沒用,還愚蠢之極,我精心偽裝多年,全部被你毀了。”
尖銳的聲音從宮殿內傳出。
同時還有楊恒的哇哇大哭聲混雜在其中。
一盞茶功夫後,雲意柔對心腹宮女道:“去,讓長樂郡主來一趟。”
長樂郡主陸靜姝,是忠勇侯之女。
不久前,忠勇候為國捐軀,隻留下孤女陸靜姝。
乾元帝感念忠勇候之功,便暫時將陸靜姝接入宮中撫養,並封其為“長樂郡主”。
沒過多久。
心腹宮女回來,道:“娘娘,長樂郡主說,您恐怕已引起皇後懷疑,所以此刻她不宜和您見麵。
不過她讓我給娘娘您帶來一句話,天命注定是六皇子的,所以請娘娘您無需懷疑自己的決定。”
雲意柔鬆了口氣。
她付出這麼大代價,為的就是押寶未來天命。
隻要押寶沒錯,如今哪怕付出一些代價,未來也都會連本帶利的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