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月麵露異色,而後道:“讓她進來。”
片刻後,一名銀發老婦緩步而來。
這老婦的發髻梳得一絲不苟,銀發整齊地攏於腦後,插著一支翡翠簪子。
她手中握著一串沉香念珠,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世家大族的風範。
這老婦正是雲璃月之母,楊承的外祖母——魏國公夫人。
沒人注意到,此刻的楊承眼神幽沉。
前世他太子之位被廢,母後也被打入冷宮。
按理說魏國公府應該會變得很慘。
但真實情況恰恰相反。
魏國公府後麵依舊繁榮。
再加上雲意柔後麵被楊秀尊為“西宮太後”,這就由不得楊承不多想了。
“母親,您怎麼來了?”
雲璃月道。
魏國公夫人冷著臉道:“宮中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怎能不來。”
她右手,還牽著楊恒。
隻看她的眼神,落在楊恒身上時充滿寵溺,對楊承卻隻是淡淡掃過,不帶半點感情。
“看來母後知道發生了什麼。”
雲璃月道。
“陛下的暗衛,都跑到府中調查陰陽還魂丹的下落,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魏國公夫人道:“皇後,你妹妹她是犯了錯,但你與她是一家人,何必將事情鬨得這麼大。
如此事情變成這樣,還怎麼收場?”
雲璃月眼神變得幽深:“母親,你知不知道妹妹做了什麼事。”
“當然知道。”
魏國公夫人道:“這個孽障,被豬油蒙了心,居然去刺殺承兒。”
說到這,她看向楊承:“承兒,今日之事讓你受委屈了,但你放心,外祖母一定會嚴厲訓斥你小姨,還你一個公道。”
楊承眨了眨眼,似乎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他內心則是笑了。
魏國公夫人這心,還真是偏得沒邊。
雲意柔讓七殺會來刺殺他,如果不是他有天生神力早就死了。
結果魏國公夫人還他公道的方式,居然是嚴厲訓斥雲意柔?
雲璃月神情明顯有些僵硬:“母親,那依你之見,我該怎麼處置她。”
“想辦法將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魏國公夫人道:“娘知道你心有怒火,但你想要懲罰她,可以在私下懲罰。
明麵上,決不能把事情鬨大,更不能動搖到意柔的後妃之位。
反正皇帝已將調查權完全交給你,你事後就告訴皇帝,說事情都是意柔身邊的宮女所為,她自己是完全被蒙蔽的。”
雲璃月沒對魏國公夫人發怒,而是很平靜地說道:“母親,妹妹拿了陰陽還魂丹之事,你和父親此前知道嗎?”
“當然知道。”
魏國公夫人道:“丹藥是我給她的,所以這件事你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我。
不是我將丹藥給她,她便沒法請動七殺會,也不會釀下這等大禍。”
聽到這話,雲璃月不由微笑:“母親,事情我都知道了,請您放心,我會將此事處理好的。”
“那就好。”
魏國公夫人鬆了口氣,“你是皇後,還是意柔的姐姐,本就應該心胸寬廣。”
“四哥。”
這時,楊承忽然開口。
魏國公夫人今日所言,他聽了都覺得煩躁,更彆說母後。
母後是魏國公夫人的女兒。
魏國公夫人的話,還不知道會讓母後多心寒。
這口氣,楊承可不打算忍。
魏國公夫人讓母後和他不爽,那他就讓魏國公夫人不爽。
楊承很清楚,報複魏國公夫人本身沒什麼意義。
魏國公夫人不是很疼楊恒嗎?
那他就拿楊恒出氣,順便讓魏國公夫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