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跪在地上做了半個小時的心肺複蘇,愣是把人救活了?!”安念瞪大水靈靈的貓眼,肅然起敬。
“當醫生的嘛,生命永遠是第一位。”夏知樂嘴上輕描淡寫,表情洋洋得意。
安念笑得比當季熟透的吊柿子還甜,看完夏知樂,再看向夏知樂邊上坐的林鶴寧:“真羨慕你呀,有這麼厲害的男朋友。”
林鶴寧把餐巾紙丟進紙簍,皮笑肉不笑的說:“豈止你羨慕,我身邊人都羨慕,知樂又帥又有才華,收入豐厚醫德高尚,可惜名草有主了。”
安念表情一僵,有些悻悻的乾笑。
夏知樂也木了一下,還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林鶴寧。林鶴寧莫名其妙的看他,這話哪不對了?我誇你呢!
林鶴寧跟夏知樂在一起快兩年了,因為彼此都處於事業上升期,最近半年越發的聚少離多,更因為工作單位離得遠,有時忙起來一周都見不上一麵,就連始終保持的每天視頻通話,也逐漸從時長30分鐘,變成了10分鐘,2分鐘,甚至“不如不打浪費流量”的15秒。
同辦公室的二胎寶媽提醒林鶴寧,說你彆仗著自己家世好顏值高就疏忽大意,夏知樂條件也不差,像這種優質股得看牢點,當心被小妖精拐走了。
林鶴寧不以為然的說用不著。首先,他對自己的魅力足夠自信,夏知樂追他追了三四年,忠心耿耿的態度是有目共睹的。其次,他對夏知樂的人品有信心,就算感情淡了也會和平分手,不會吃鍋望盆劈腿出軌。
不過林鶴寧也受到啟發,自己確實跟男朋友好久沒見麵了,想上回通話時夏知樂提過這周夜班,時間剛好,林鶴寧就踩著東方第一縷日光去醫院找他。結果就看見夏知樂和安念並肩過馬路,在早餐攤前有說有笑的探討是吃豬肉包還是三鮮包。
林鶴寧隔著馬路叫夏知樂,夏知樂沒聽見,還是安念回頭跟他打招呼,熱情的拍桌邀請道:“快來坐下一起吃,彆客氣。”
嗬嗬,我跟我男朋友一塊吃飯客氣什麼客氣?
林鶴寧坐下就後悔了,他以為隻是吃頓飯,沒想到還被迫看了場表演——他男朋友的孔雀開屏。
夏大醫生將自己從被科主任奴役的實習生到雲州市赫赫有名的權威專家的晉升之路添油加醋,講得那叫一個高潮迭起,精彩紛呈,聽得小妖精……啊不是,是安念小朋友臉紅心跳,崇拜的兩眼閃星星。
林鶴寧對安念有點印象,他是夏知樂的高中學弟,畢業後就沒了聯係,也是上個月安念去醫院看病遇上了,才重新來往。
“彆叫我夏醫生了,老同學還這麼見外?”
“那,我叫你知樂哥行嗎?”
“當然行,小心右邊。”
服務員端來一碗豆腐腦和兩碗豆漿:“自己放糖哈。”
夏知樂把兩碗豆漿裡兌糖,一碗遞給對麵的安念,一碗推給身旁的林鶴寧,自己吃豆腐腦就燒餅。
北方初秋的早晨已經有些清涼了,剛出鍋的熱豆漿冒著團團白氣,熱浪混著濃鬱的豆香撲麵。
林鶴寧沒動,隻拿蒸屜裡的鮮肉包吃,夏知樂問他咋不喝豆漿,不噎得慌啊?林鶴寧道:“不喝。”
粒粒皆辛苦的安念忙說:“林哥不愛喝豆漿?那給我吧。”
“彆叫我哥,咱倆又不是同學。”林鶴寧津津有味的咀嚼著包子皮,“再說你比我大吧?”
安念一呆,夏知樂剛好被豆腐腦嗆了口,笑著打圓場道:“你彆介意,他這人心直口快,再加點糖不,我剛才隻給你兌了三勺。”
安念笑著說夠甜了。
熱乎乎的早餐下肚,五臟六腑都暖和起來。夏知樂問安念去哪兒,安念說回家,夏知樂指著路邊停靠的銀灰色法拉利:“順路送你吧。”
正在係安全帶的林鶴寧差點笑出聲,這好像是我的車吧?
安念:“不用不用,我坐地鐵很方便的。”
夏知樂:“那你路上小心點。”
“拜拜。”
“誒,真不用我送你?”
“不用啦,知樂哥再見。”
林鶴寧強忍耐心才沒一腳踩油門把夏知樂扔這兒跟他的小學弟情深深雨蒙蒙。
等副駕駛車門一開一關,林鶴寧還沒說話,夏知樂先指控道:“你剛才怎麼那麼跟安念說話,他又沒得罪你,你懟人家乾啥?”
“他好心請客,總共也沒幾個錢,你非得AA製,弄得場麵多尷尬,你欺負他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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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欺負他?我哪兒欺負他了?我欺負他啥了??
“自己吃飯自己花錢不對嗎,不讓他請客就是欺負他了?算上這次我總共跟他見了三回,我跟他不熟,說事實而已。”林鶴寧語速鬆弛有度,抑揚頓挫,噎的夏知樂插不進嘴。
林鶴寧不冷不熱的道:“再說了,安念真正想請吃飯的人是你。”
夏知樂愣了幾秒,恍然大悟的咧嘴笑了:“我說你怎麼勁兒勁兒的,原來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