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還是黃燜雞米飯。
飯菜不算家常,但味道是家常味。
就像這碗麵條,沒有香精,沒有過多的穀氨酸鈉提鮮,喝上一口麵湯既暖和又舒服;就連排骨也是清燉的,肉香不膩,軟爛不塞牙,而龍須麵好咀嚼更好消化,不知不覺就吃了三大口。
顧匪問:“鹹淡合適嗎?”
林鶴寧忙著吃第四口:“正好。”
剛才確實不餓,無奈被美食徹底打開味蕾,林鶴寧這才發覺自己饑腸轆轆。
他吃的不快,可以看出他很喜歡而且很餓,但不比周粥和胖子見到飯就狼吞虎咽跟饕餮似的,林鶴寧的吃相就和他的顏值一樣賞心悅目。
顧匪說:“你吃麵條這麼優雅?”
林鶴寧:“?”
顧匪指導道:“知道大口嗦麵嗎,試試。”
見林鶴寧好像聽不懂,顧匪具體解釋道:“夾一大口送嘴裡,用牙齒輕輕咬住,注意彆咬斷,嗦麵的精髓就在發出吸溜的聲音。”
林鶴寧:“……謝謝,不了。”
顧匪一本正經的說:“不要有偶像包袱,你試試,香味翻倍。”
真的假的?
說什麼包袱……好吧他確實有點包袱,吸溜吸溜的確實不雅啊!
顧匪勾唇一笑:“這裡是飯店,就是給人吸溜吸溜吧唧嘴的,又不是法庭。”
林鶴寧無言以對,因為覺得有點道理。
於是他嘗試吃一大口,記住要領,猛地一嗦。
……嗯。
…………那啥。
好像……是不一樣?
媽耶,不愧是做廚子的,連怎麼吃能香上加香都研究的這麼透徹!
顧匪:“吃辣的時候彆嗦,會嗆到。”
林鶴寧噗的笑出聲。
他曾覺得顧匪挺高冷的,沒想到也有點幽默啊。
顧老板繼續臨場指導:“吃蒜嗎?吃麵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林鶴寧果斷拍桌:“行!”
顧匪:“你犯胃炎了吧,這次彆吃了,下回記得。”
“???”把他的興趣勾搭起來還不讓吃,純心讓他惦記呢?
一碗麵下肚,腸胃暖洋洋的,血糖升上來了,煩惱自然就沒有了。
林鶴寧其實挺怕顧匪問夏知樂和安念的事兒,雖說沒有石錘,但也算家醜了,家醜不可外揚。
萬幸的是顧匪沒有問,甚至隻字未提。
還在林鶴寧吃飽喝足有精氣神了之後,提起賠償的正事。
法拉利被麵包車撞壞,原本還有修的價值,但後來被“幸福來敲門”的廣告牌迎頭痛擊,對林鶴寧而言徹底沒有搶救的必要了。
法拉利報廢,全額四百七十萬。
與其花時間和精力去修車,不如在車庫裡挑輛新的,畢竟那麼多車等待他臨幸,一年四季都輪不過來呢!
至於賠償,林鶴寧很寬容,考慮到“廣告牌先受到撞擊再被風掀下來也不是故意的”,再考慮到顧匪危急關頭徒手拆車門,再再考慮到顧匪開著二手麵包送他跟救護車順利會師等等等等,林鶴寧給打個五折再抹掉零頭,兩百萬。
而醫療住院費有醫保,隻剩三千五。
林鶴寧說:“我得加周粥的微信,把這筆賬告訴他。”
顧匪掏出手機:“跟我說就行,我給錢。”
林鶴寧吃一大驚:“啊?”
“你……”林鶴寧一時懵住,尋找動機來解釋顧匪不符合常理的行為,“你有把柄在周粥手裡?你很有錢?你是活菩薩?”
顧匪起身撿碗筷,給予一個讓林鶴寧天雷滾滾的答案:“我是他哥。”
哈?!
親哥?顯然不是。
也不像堂哥表哥的,所以就是親如兄弟的那種“哥”嗎?罩著你的那種“哥”嗎?
罩一罩二百萬?這什麼神仙大哥,拜托給我來一車!
“顧先生我真是……”林鶴寧無語的笑出聲,心悅誠服的說,“好久沒見到你這樣的大善人了。”
顧匪還挺謙虛:“謝謝。”
林鶴寧:“……”
林鶴寧換個姿勢坐:“冤有頭債有主,你彆搶著大包大攬,引發這起交通事故的是條狗吧?先找找狗是不是有主的。”
顧匪:“找到了,狗主人狡辯說跟他家狗無關,後來把行車記錄儀甩他臉上,他就氣急敗壞的說讓我們隨便處理殺了吃狗肉都行。”
反正要錢沒有。
顧匪把碗筷端去後廚,再回來,說道:“然後我請了律師。”
林鶴寧鬆了口氣,雖說賠償責任是肇事車輛承擔大部分賠償,狗主人僅承擔小部分賠償,但該找得找,一塊錢也是錢,不能當冤大頭,再說顧匪和周粥也不是啥有錢人家。
當然重點是秉公執法,誰的責任誰就擔負,彆想出了事美美隱身,更彆指望靠撒潑耍賴來逃避責任。
林鶴寧看一眼腕表,起身說:“感謝招待,多少錢?我手機要沒電了,現金行不行?”
顧匪的口型是“不用了”,但說出的話是:“現金找不開。”
“那我晚點給你轉賬吧。”林鶴寧看著岌岌可危的手機電量,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家。
顧匪:“好。”
他還想說什麼,林鶴寧的手機響了。
顧匪看見來電顯示的名稱是“我家樂樂小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