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比還沒找到嗎?”
“嗯。”夏知樂想到他親自決定收養,親自抱回家裡的貓,心裡很難受。
“人們總說狗狗忠誠,其實貓貓也很愛主人的,它隻是一時貪玩,會回家的。我之前看過一條新聞,有隻貓走丟一個月,貓主人都放棄了,結果小家夥自己回來了。”安念把朋友圈亮給夏知樂看,“彆著急,我發了尋貓啟事,我的朋友都幫忙轉發了。”
夏知樂感動不已。
連安念都比林鶴寧更擔心丘比,夏知樂心裡堵得慌。
吃完早飯,安念又說:“知樂哥,真不用我去和林先生說嗎?”
夏知樂大驚失色:“不要,千萬不要。”
安念是坐辦公室斯斯文文溫溫弱弱的讀書人,而林鶴寧囂張跋扈滿身是刺,靠嘴皮子吃飯的,指望在他嘴裡討到便宜,怎麼可能?被他打擊到一蹶不振怒而改行的辯護律師比比皆是,被公訴審判無期徒刑威脅“小心你全家”的窮凶極惡的亡命徒也比比皆是。
十個安念也不夠半個林鶴寧蹂躪的!
安念:“可我想讓你們重歸於好。”
夏知樂心裡軟綿綿的,尤其是安念紅著眼眶說出那句:“我不怕被林先生誤會,就怕林先生遷怒你。”
夏知樂眼神冷下來,他跟安念發乎情止乎禮,比兄弟情還兄弟情,林鶴寧憑啥疑神疑鬼的瞎猜!
怪不得最近總是吵架,林鶴寧對他也不如以前溫柔可心,不就是在無理取鬨沒事找事的遷怒麼!
夏知樂既委屈又憤怒,一轉頭猝不及防的看見店外馬路邊上偷窺的男人。
顧匪?!
夏知樂震驚駭色,手一哆嗦,終於戰勝502,撒開了安念。
安念問怎麼了,夏知樂六神無主的沒回答,起身走出快餐店,站在距離顧匪七步遠的位置對視。
夏知樂怒極:“你跟蹤我?!”
顧匪:“?”
夏知樂:“是你自己來的,還是林鶴寧派你來的?你看見什麼聽見什麼了,我警告你彆造謠生事,手機拿出來,你是不是偷拍我了,你侵犯我的隱私權了,偷拍是犯法的!”
顧匪:“……”
夏知樂怒火中燒:“看什麼看,我知道你能打,但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手機給我,把照片視頻全刪了!”
顧匪麵無表情道:“我隻是路過,你想太多了。”
夏知樂:“鬼才信你!”
顧匪轉身就走,走兩步停住,轉身對臉紅脖子粗的夏知樂說:“偷拍不叫犯法,叫違法。以後彆說自己的男朋友是檢察官,丟人。”
*
人要是氣運不順,跟鐵哥們兒都能吵起來。
林鶴寧把碎屍案的卷宗退回,因為證據不足,列出了證據提綱要求公安機關補充偵查。而被退回需要重新偵查的刑警支隊,正是負責這起案件的簡小西和他的兄弟們。
簡小西覺得證據很充分,在電話裡跟林鶴寧據理力爭,林鶴寧等他長篇大論說完,隻簡單扼要的兩句話回複,辯方律師會放過這些漏洞嗎?法官會聽你打感情牌嗎?
其實簡小西也不是撒潑犯渾不懂道理的人,隻是這起碎屍案太過慘絕人寰,上麵給的壓力大,死者家屬也很可憐,簡小西和他的兄弟們奮戰在一線連熬十幾個通宵,好不容易證據齊了遞交檢察院了,才幾天就給駁回了。
林鶴寧掛上電話。
辦公室的二胎寶媽旁聽了全程,邊給林鶴寧投喂酸酸乳邊勸道:“工作上有紛爭很正常嘛,怎麼搞得有種割袍斷義的絕交氣勢?年輕人彆衝動。”
林鶴寧和簡小西都是脾氣急的人,又恰好都在氣頭上,可不就火星撞地球了。
林鶴寧喝完酸奶補充血糖,沒那麼難受了,又看了兩個鐘頭卷宗,準點下班。
車送檢了,林鶴寧本想乘出租車回家,不過下班高峰期太難打車,他隻好改乘地鐵。
往地鐵站走的時候,林鶴寧覺得自己被人跟蹤了。
說實話,他最近兩天都覺得有人跟著自己。之所以還能這麼淡定,是因為林鶴寧從業多年足夠身經百戰。既被嫌疑人家屬尾隨過,也被當庭宣判死刑的大哥的小弟們報複過,在沒有分辨出對方是惡是善之前,林鶴寧暫不聲張,畢竟有過“鬼鬼祟祟跟著你隻是因為我膽小猶豫不決其實隻想提供線索”的先例。
等地鐵的時候林鶴寧還在琢磨,根據最近發生的事進行複盤,最有可能尾隨自己的是碎屍案的死者家屬。
林鶴寧環視左右,並沒看見那個白發蒼蒼麵容枯黃的老人家。
旁邊站著位女士正在補妝,林鶴寧從迷你的化妝鏡裡看見一個朝自己窺望的身影,穿著黑色棉服戴帽子和口罩,雖一閃而逝但可以辨認出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