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後欣然一笑,心總算放鬆了不少。再加上他要回來,所以一眼望過去,這冬季的凋零好像都憑空多出幾分鮮豔燦爛的色彩,讓我勇氣倍增的走進這天寒地凍。
隻是我沒想到我會在醫院門口看到張健的身影。
所以我及時喊停。
“晚上等你,我還有點事兒,你回來的時候多添一件衣服,貴陽很冷,先這樣,掛了啊,拜拜。”
“好,拜拜,你自己也注意保暖。彆等我回來是一個感冒的人,那樣不好欺負。”
“…掛了。”
“嗯。”
電話掛斷,張健率先朝著我這個方向走來。
完了,這家夥應該是一早就守在這兒的吧?他的目標就是我。
他想乾什麼呢?
李小霞還在醫院,這裡不宜久留,讓他知道的越少越好。
我故意從醫院另外一個側門離開,把他引去一個距離醫院遠一點的位置,到馬路對麵那一排人多商鋪密集的地方去。
不多時,張健從背後抓住我。
我假裝才看見他的樣子,扭過頭,眼裡全都是嫌棄和憤怒。
我甩開他。
“你有病啊?!”
“我有病你有藥?”
“……”
這種對答真讓人無語,他覺得這樣很幽默?
“我還有事要忙,彆跟著我!”
“喲,李小梅,你跟我還裝上了?”
我伸出食指指著他。
“總之一句話,彆跟著我,你記住就行!”
我轉身欲走又被他從背後抓住。這一次他力氣很大,我甩都沒甩開。
“姓張的,你到底想乾什麼?!我讓你鬆手,鬆手你聽得懂嗎?”
“你那個攤位生意都那個樣子了你還有什麼需要忙的?”他一點悔過之心都沒有,甚至還有點得意,繼續貶低:“村裡那些人沒有見過你狼狽的樣子,沒有看到你生意的慘狀,你在他們麵前裝一裝還可以,讓他們覺得你在外麵生意做得特彆大也算是給我張健長了臉。所以無論他們怎麼誇我都從不拆穿你。”
“所以你還想讓我感謝你?”
“倒也不用。畢竟咱們夫妻一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現在沒這個關係,但一日夫妻百日恩嘛,我肯定不會在外人麵前提你不好的,不過,你是不是也應該表示表示?”
我眯著眼看他。
表示表示?
他這是想要錢?
我不接話,他有點急。不像剛剛那麼得意,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他甚至左右看了看過路的行人,刻意湊近一些像說悄悄話一樣跟我說。
“最近手裡有點緊,你借我點錢。不多,兩萬就夠了。”
2萬?
他倒是好意思開口。
“你剛剛還說我生意慘淡,又知道我是人家的幫工,隻不過是充充麵子功夫而已,你覺得我有2萬塊錢借給你?”
“我,我那都是說的胡話,你不用放在心上。”
“沒有!”
“你!”
“怎麼,難不成我沒有你還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為難我?”我說:“要不我給你支個招,我可以給你兩塊錢,那邊有一個兩元店,你買一個盆,再讓老板給你讚助一雙筷子。”
我環顧四周,找了一個人最多的地方。指著那和他說:“然後你就在那兒蹲著,要麼裝個精神失態的人,要麼就裝四肢不健全。估計沒一會兒盆裡的錢就滿了。”
“李小梅,你把老子當乞丐打整?”
“我隻是給你支個招,因為我沒辦法幫到你,你要覺得這個辦法沒用那你不采納就行,何必怪我?”
我看他臉色黑了又沉沉了又青。簡直堪比變臉。
他把我的手腕抓得更緊。
“你最好大力一點,把我骨頭捏碎,這樣我就可以有足夠的理由不掙錢了,到時候我就往醫院病床上一躺,享受你賠給我的精神損失費,誤工費就行。”
他一下把我丟開。
已經沒閒心好好說話了。現在跟催命的大爺一樣,直接對我吼:“李小梅,你夠可以的!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物質了?三句話不離錢,嗬。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開始討厭你的嗎?”
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開始討厭你的嗎?
嗬。
李小梅,幸好這段婚姻你已經撒手了,要不然現在除了無窮無儘的痛苦以外,你還要承受的是他對你人身的攻擊。
你給他生了一兒一女,本本分分在村裡守了整整5年。
結果他問你: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開始討厭你的嗎?
“不好意思,沒興趣。而且,你費儘心思跟著一個你討厭的人,那你得多惡心?
還有事兒嗎?有事兒一並說完,沒事兒以後都不要再來找我,不然我就告你跟蹤我!”
他吃了癟。
整個人有點懵。
或許以前我沒有在他麵前以這種態度和方式說話過。他覺得陌生吧。他來找我要錢時甚至以為我還和以前那般好商量。
我轉身欲走,他從後邊抓著我的衣袖。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徹底毛了:“你有完沒完?”
“你沒有兩萬給我一萬也可以。”他的語氣和態度全都軟下來,和剛剛不可一世,好像我欠他幾百萬的樣子大不同。
他說:“你就當心情好,我是真的有用,等我應個急就立馬還給你。”
“說了沒有。”
“那這樣如何?你給我1萬,我每個月給你1000的利息。如果我還不上你就一直收利息。”
我表示無語。
原來這就是他在外麵的行事風格。怪不得當初能欠下高利貸,他自己都認可這種還款和借款的方式。
“首先我沒有錢,其次我不是你認識的那些放高利貸的人。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還要兼顧兩個孩子生活費學費的人,我扛不住這種風險。”
“開什麼玩笑?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還有彆的攤位在掙錢?李小梅,你就看在我們兩個夫妻一場的份上,給我1萬就行。以後我保證離你遠遠的,讓你好好掙,不然,我不敢保證我會怎麼樣。”
“你威脅我?”
他不語,但神色已經直接攤牌。和無賴沒什麼區彆。
“你拿錢做什麼?”
我換了個角度問他。
“就,就有點小麻煩要解決。”
“小麻煩?什麼小麻煩需要一萬?”
“你能不能彆問這麼多?”
“有本事彆跟我開口。”
他整個人定住,緊接著扭捏一陣,又重新把態度軟下來。
“其實也沒多大的事,就,哎呀,反正我一個大男人拿來就是有用,你沒必要刨根問底吧?我又不是不還給你!
你從現在就開始計時,一個月,一個月我還不上,我就每個月給你1000。你隻需要收一年就能收回本,往後全都是利息,這邊買賣你不虧。你去哪兒都找不到這種利率。”
我深深壓著心底湧出來的無語。
看他這個樣子,如果我不答應他應該會一直跟著我,如同幽靈附體。
但這筆錢……我不可能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