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來,第二份是咱們小靜的。”
女兒:“王叔叔,你先吃。”
王浩笑:“女士優先,端著吃。”
女兒卻堅持:“王叔叔吃第二塊。”
王浩欣然接受,摸摸小靜頭頂,誇:“咱們小靜長大了,懂事了。好,那王叔叔這就給你切。”
小野癟癟嘴,故意調皮搗亂,說:“我是最可憐的最後拿蛋糕的了~~誒~~”
王浩分彆給他們,最後把東西全都規整放好,坐下。
“有本事的男孩都讓著女孩。你不是最可憐最後那個,你是最爺們的那個。懂不懂?”王浩說:“另外,尊老愛幼也是男人應該具備的品格。”
蛋糕吃進嘴裡,卻真真的從嘴甜到了心裡,甜到渾身上下每一處脈絡骨骼。
我覺得我眼裡可能都快生出花來了。
他一定一定是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爸爸。
時間不早,吃過蛋糕我催孩子們刷牙上床睡覺,他們已經洗了澡,不用太麻煩。
女兒收拾餐桌,兒子也幫忙。等到丟蛋糕盒子時,王浩卻把係帶留下了。
小野還好奇,問他:“王叔叔,這個不丟嗎?”
王浩:“不丟,還有用。”
我也懵。一個係帶拿來做什麼?家裡也沒需要的,如果在農村還可以留著,可以栓糧食口袋什麼的,封口。
直到晚上他引著我,再和我提起餘小誌那個事,讓我將功補過掏出那條沒丟的係帶時我才猛的明白過來。
他眸色深而沉,隻需要目光流動從我臉上落在我手上我便能被震撼住,同時明白他意欲何為。
我一點兒沒膽怯。甚至難得主動、激烈、奔放。
我想完全做自己。
所以我刻意曲解他的意思,趁他不備把係帶纏在他手上,把他雙手綁住。
王浩瞪大眼。
“你今怎麼這麼生猛?”
我衝他笑,卻一點兒不收斂。學著他往日對我的招數,緩緩沉身,低頭。
唇停在他唇上幾厘米處,吹他頭發,跟個小太妹似的,用地痞流氓口吻,說:“這就生猛了?
一會兒還有更生猛的。慢慢享受,嗯~~”
我的手從他臉上劃過。打算縱容自己熱烈一回。
一開始都還挺順利的,我也很滿意這種主動。可後來係帶突然繃掉,從他手上轉移到我的手上……
“李小梅。”
“你怎麼解開了?”我不是綁的挺緊的?
“下次不管什麼情況,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我。彆說我不會輕易亂陣腳,即便我會亂陣腳也得說,聽明白了?!”
“……”
“聽到了?!”
“聽,聽到了,聽到了。”
……
臘月十八。
年味兒越發濃烈。小平、李小開還打算回老家了。李小霞自然沒辦法離開醫院。我和王浩會接班,有時間就過來。好在護工全年無休,隨時都待命。
我們的攤位都以“片片香”和“家鄉味”兩種方式進入各種大大小小的美食節。
傍晚,我和王浩帶孩子開車到醫院,本來打算過來交接,也在年前最後見李小開、小平一麵。
誰知李小開卻守在病房門口,坐在走廊長凳上,頭深埋著,不是很有精神的樣子。
我和王浩都看得愣住,心裡生出不好的預感來。
王浩忙走上前頭找他搭話。
他抬頭。
緊接著扭頭緩了緩,雙手撐著膝蓋站起來。
拍拍身上做彈灰的樣子。
“你們來了?”
這副腔調,應該是哭過。
“嗯。你怎麼在這兒?”王浩往門內看一眼,問:“發生什麼事了?”
李小開嘴裡喊著“沒事,也沒什麼。”
王浩皺眉。
我帶兩個小孩安靜守在一旁。李小開看過來,扯了一抹笑。
我問:“需要我回避嗎?”
“不用。”李小開終於開了口,說剛剛和李小霞起爭執了,所以才在這兒待著的。
他說:“姐想回家,說回家過年,她好多年沒回家過年了。我……我怕她。”
李小開說到這兒,扭頭躲淚,抬手臂擋了擋。
吸了一口氣。
我們都明白李小霞的意思。
說白了,情況越來越不好了。想回老家,或許,這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在老家過年,也是最後一個年。
誰聽了心裡都不會痛快的。
王浩也狠狠僵住。
最後王浩說:“先進去看看。”
我和李小開都同意。我們先後進入病房,小平迎過來,孩子們把買的水果花籃放到桌上去。
李小霞還拉著兩個孩子說了好一會兒話。
那眼裡諱莫如深。
除了她自己,沒人能和她感同身受。
後來我們全都出了病房,隻有王浩和李小霞在裡頭。
大概十幾分鐘後,王浩開門走出來。他讓我們進去陪李小霞,然後叫李小開。
“和我出去一趟。”
李小開點頭,他倆跟我們示意後走出走廊,後來背影不見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病房中,有兩個孩子會熱鬨一點兒。我讓他們彆太吵。
李小霞卻喜歡他們都鬨聲,說:“沒事,我喜歡他們嘰嘰喳喳的。就讓他們說。”
“大姨。”我兒子趴在她腿上去。
兩個小孩叫李小霞大姨。
“小野,車壓著大姨。”我囑咐他。
李小霞抓著他的手,目光甚是溫柔,還有一種……
不知道能不能稱之為“依存的愛”。
或許是有一點的。
“沒事。”李小霞說:“我們小野最乖了。”
半小時後,王浩和李小開回病房。
王浩說:“車備好了。再待一個星期了臘月二十六我送你們回去。太近的時間車子騰不出來。”
李小霞點頭:“可以,能回去就好。辛苦你了。”
王浩沉默點頭。
李小霞催我們:“你們快回吧,你看,這兩個小調皮眼睛都睜不開了。快帶他們回去休息了。”
我和王浩應下,帶孩子出病房。
王浩從聽到李小開提李小霞要回老家時心思就沉又重,到家也沒怎麼有緩和的意思,我洗澡出來他就拉著我在浴室門口親,親吻逐漸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