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情……”言怡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看她:“我沒想照抄,你給我提供一點靈感開頭就行了。”
尤情:“哦。”
“好不好嘛?”言怡是南方人,嗓音乖軟可愛,讓人沒法說不。
尤情想了想,問她:“中午去吃三食堂吃?”
言怡立刻點頭:“吃吃吃!我去給你打包回來都行!”
“不用。”尤情說:“我們一起去。”
北城大學一共三個食堂,一食堂二食堂都在宿舍區,三食堂距離最遠,還得爬一個坡,尤情和楚子衿去過挺多次,而言怡懶得走,平常最不願意去。
言怡抱著尤情的胳膊這麼一通撒嬌,把她的衣領也稍微拉了下來一點。
“哇偶——”言怡看到了她鎖骨上的吻痕,純白與緋紅,對比強烈。
“跟你男朋友感情不錯嘛~”言怡朝她曖昧挑眉。
梁西朝要尤情每周最少陪他三晚。
她沒法回來宿舍住,每次出去和回來穿的衣服還都不是同一件,瞞不過宿舍裡的人,於是編織了一個謊言。
尤情說自己有個從初中就認識的男朋友,她很喜歡他,他們的感情也很好,隻可惜兩人沒在同一個大學,所以隻能在校外談起戀愛。
宿舍三張上床下桌,中間還有一張公共的長條桌,見尤情和言怡坐在那兒敲鍵盤,楚子衿也把電腦搬過去貼一塊兒。
楚子衿讀的是男多女少的工業設計專業,落單了被分到這個宿舍,三人相處和睦,至今沒鬨過紅臉。
“對了情情,這個給你。”
楚子衿從兜裡掏出一張印有粉色卡通蛋糕的會員卡遞給尤情。
楚子衿在市中心一家小有名氣的蛋糕烘焙坊兼職,老板娘送了她三張七折卡。
“我們店裡現在推出了DIY做蛋糕的活動,每個周末都有超多小情侶預約,你和你男朋友也可以去玩玩啊。”
“謝謝。”尤情微笑接過,把會員卡夾進了書裡。
梁西朝不喜歡甜食,也從來不吃蛋糕,即便真要吃,嘴挑的大少爺大概也看不上尋常的街邊商鋪。
三食堂到周末隻開放兩個窗口,飯菜剛煮好,還都冒著熱氣,清淡不重鹽油,尤情挺喜歡吃。
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吃起來和外婆給她做的飯菜味道很相似。
當年外婆把她帶回去的時候,她被醫生診斷體重過輕,貧血,重度營養不良。
外婆聽得直落淚,從那以後開始一日三餐葷素搭配變著花樣,把她悉心養了回來。
要是沒有外婆,她就和街邊的流浪貓沒什麼區彆,吃了上頓沒有下頓,一場料峭寒冬就能要了命。
實驗報告順利寫完,言怡一身輕鬆,從食堂飽腹出來就說要去逛街,但尤情下午已經有彆的安排。
楚子衿以為她又是去找男朋友,“那你今晚還回來住嗎?”
尤情說回。
梁西朝知道她今天要趕作業,大概不會再找她,她是要去看外婆。
正想著,微信突然發出叮的一聲。
L:【定位】
L:【自己過來還是讓人接你?】
尤情皺起眉頭。
【過兩天好不好?我想去看看外婆】
信息剛發送過去,嚴敏的電話忽然打了進來。
“小尤,是這樣——”
嚴敏說有個成衣品牌要找三名固定模特,但需要親麵,問尤情要不要去試試,“報酬很可觀哦。”
尤情欣然應下:“敏姐,您把麵試地址發我吧。”
“行,時間約了一個小時後,彆遲到了。”
“好。”
掛斷電話,手機屏幕亮著的是她和梁西朝的聊天框。
尤情抿了抿唇。
莫名心虛。
梁家小五爺一出生就在金字塔頂尖,伸伸手什麼都能夠著,在他看來,她既然已經打上了他的標簽,那便隻能言聽計從。
梁西朝尤其不樂意她接那麼多在他看來類比黑工報酬的工作,他想要的是自己除了上課之外的其餘時間都歸他。
更直白點說,是歸在他的床上。
外婆的療養期是一年。
這一年裡尤情必須努力存錢,然後在北城租一個房子把外婆安置進去。
病症可以痊愈,病態的關係也終有結束的一天。
況且,她這也不算是撒謊吧。
她是回他消息後才接到的麵試電話。
嚴敏給的麵試地址有點距離,但好在有直達公交。
也挺幸運,尤情一走出學校大門就看見了那輛公交車,她目之所及便隻有那裡,連忙小跑過去。
上了車,尤情習慣坐在末尾。
一路晃晃悠悠半小時,到站。
下了車,高樓大廈就在正前方。
誰知剛走沒兩步,一道高大身影忽然攔停在了尤情麵前。
“尤小姐,請上車。”
尤情驚愕抬頭。
餘光一轉,她瞥見公交車剛駛離的位置停了輛再熟悉不過的商務車。
尤情臉色微僵。
下一秒,她的手機響了。
鈴聲醒聵震聾,仿佛她不接它就會一直響下去,聲勢迫人。
尤情深吸口氣,鎮定接下。
“過來。”
聽筒拋來冰冷一句便被掛斷。
沒有一絲一毫商量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