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太古的皇,還是荒古的帝,大多都是誕生於所謂的大世、盛世。
在那種時代,無數天驕紛紛湧現,群雄並起,逐鹿帝路,殺到世間無人再與之相爭,一帝功成萬骨枯。
而在有人證道之後,一道獨尊,萬道相合,即便逝去,這種道也將萬年不散,往往修煉就會變得逐漸艱難起來。
所以直到古皇大帝逝去萬年之後,其殘餘的大道徹底消散,天地間才會誕生出新帝。
當然,也有例外。
曾經的韶華便破開萬道逆天成帝了。
現在虛空還在世,且正是第二世春秋鼎盛之時,加上當初那場動亂影響深遠,使得天地精氣日漸減少,各域都不再適合修道。
在這種情況下,竟還有人逆流而上,一路高歌猛進,驚豔了世間,甚至放出豪言要去挑戰虛空大帝。
所有人都說他錯生了時代,生在這個注定不能證道成帝的時代,一顆帝星,獨自璀璨,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哀。
“惜哉。”
虛空自然也關注到了那個夏姓的年輕人,看他已經突破了準帝,隻能長歎一聲。
“你是說,他姓夏?”韶華微微一愣,像是想到了什麼,美眸中閃過一絲恍然之色。
經曆一萬多年和自我艱苦卓絕的抗爭,她差點都忘了還有個本該緊接著虛空就證道的太皇。
萬年道艱過後立馬證道,不說逆天,也很不簡單。
既然那個年輕人姓夏,基本上就跑不了了。
原本虛空的日子會很艱苦,吃了不死藥,也隻活了一世七千年,再加上死後道艱萬年這麼一算,可不就是現在麼。
虛空有些不解,東皇為何會在意那年輕人的姓氏,他也沒有深究,接著輕歎一聲,道:
“如那帝尊時的川英,似不死天皇時的寧飛,都是生不逢時,我沒想到也會遇見一個夏天。”
“如果不是生在這個時代,他注定能夠證道成帝!”
虛空給那個年輕人的評價極高,顯然已經與之有過接觸了,或者是暗中觀察過。
韶華點了點頭,表示很讚同虛空的話。
川英和寧飛成道的可能性哪怕再高,也終究隻是可能,但那姓夏的年輕人可就不一樣了。
前兩人隻能說是九成八,後者那可是十成十的必定能成帝。
“那你想要怎麼做,將其封印留待後世?”韶華悠悠問道。
她一眼望穿天地,隨手從山中取出一塊神玉,捏成了茶壺與杯具。
伸手一招,悟道古茶樹很自覺的搖動枝椏,一連抖落九枚形狀各異的葉片,隨風飄入壺中。
不死山中的神泉被人挖走了,好在神墟中還有一口,以前是用以澆灌蟠桃神藥,現在被悟道古茶樹占為己有。
韶華點燃道火,親手泡了一壺悟道茶,分與虛空。
“多謝。”虛空連忙伸手接過,不說受寵若驚,也不敢輕易怠慢。
他雖是當世大帝,但在東皇麵前,依舊隻是一個後輩,無論是從年齡、道行還是功績,都遠遠不如。
何況東皇對自己還有傳道解惑之恩,又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庇護眾生,這樣的前輩,值得去尊敬。
“在我這裡不必拘謹。”韶華說道。
虛空輕抿一口悟道茶,隨後說出了自己的打算,那就是將其封印,留待後世無人證道的時代再出世。
他來不死山,其實主要目的還是看東皇有沒有出事,那年輕人隻是附帶的話頭,總不能時隔上萬年造訪,一來就問道求解吧?
多少還是要寒暄一二,再談其他,不然有些太過冒昧了。
但沒想到,東皇還真給出了一個另外的辦法。
“辦法也不是沒有,不過對你的影響不小。”
“什麼辦法?”
韶華伸手,指了指天,道:“很簡單,我破開萬道,再打穿你的大道,讓他趁機證個道不就是了。”
虛空:“.”
難怪說這對自己的影響不小,何止是不小,真要那麼做,天心印記不知道得碎成幾瓣,對自己的道心也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東皇果真功參造化。”虛空不由得感歎道。
韶華眉頭一挑,她聽出了這話中的含義,不愧是虛空,很有奉獻精神,真的準備自損大道成全彆人,不願意耽誤後來人。
“我也隻是提出另一個方法,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不要為他做出決定。”
她忽的想起了什麼,完美無瑕的仙顏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壞笑,對著虛空囑托道:
“哦對了,你可以去和他說一下,十幾萬年後,會有一個最為璀璨的黃金盛世,問問他有沒有興趣在那時去爭一世帝位.”
虛空瞳孔一震,隨即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相較於所謂的靠人幫助破開萬道,再壓製趁機證道,來個雙帝同出,這種聽起來就不怎麼靠譜還傷自尊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