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的邊淮,猛地睜開眼,他看見許誠詢和順又大度的笑容。
好好好,雖然planA大失敗,但好像planB大成功!
他甚至還願意祝福自己和他的賽博老公,大度的人民教師!
“謝謝你謝謝你。”邊淮握著冰涼的亞克力相框,將它們重新揣回包裡,拉上拉鏈,一副十分珍重的樣子,“我一定和我老公百年好合。”
許誠詢點了下頭,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斂著的眼眸中是盛滿了的笑意。
“所以——許老師,你能不能不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媽?”邊淮將包抱在懷裡,看向他的眼神期冀中帶著祈求。
這種眼神許誠詢實在是看得太多了,不管是考試考砸了還是上課犯了錯的學生,都會以這樣的表情望著他問:“能不能不告訴我家長?”
十幾歲的高中生露出這種表情說著這種話在他看來十分正常,但二十多歲的邊淮以這樣的神情看著他說出這種話……
太可愛了。
許誠詢勾了一下唇,並沒有說話。
“求求你了……”邊淮露出委屈的小表情,卷翹的睫毛撲閃撲閃,像搔刮心臟的一片羽毛,又輕又癢。
過了好一會兒後,許誠詢不疾不徐地開口:“我會和我媽說我們暫時更適合做朋友,如果芮姨問起來我也這麼回答,可以嗎?”
通情達理許老師!
邊淮抱著背包一個勁兒地點頭。
長抒了一口氣,邊淮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好甜,但沒他現在心裡甜。
真好啊,沒有了相親這門糟心事,也沒有了被芮女士詰問私生活的後顧之憂,等會還能去展子裡快樂吃穀。
邊淮坐在沙發上忍不住小幅度搖頭晃腦。
像很小的時候纏著爸媽買著養在家裡的,剛破殼沒有多久的小黃鴨。
他的反應實在是太過可愛了,可愛到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不由喚醒了許誠詢埋藏很深的,名為“惡劣”的因子。
“你等會是要去旁邊的漫展嗎?”許誠詢單手撐著臉頰,漫不經心地開口。
“嗯啊!”邊淮心情大好,點頭。
“你老公呢?”許誠詢問,“跟你一起嗎?”
邊淮:…………
不是哥們,彆八卦啊!
搞這麼突然讓我怎麼往下編?!
他搖搖晃晃的動作停了下來,笑容也尷尬地僵在了臉上。
“嗯——”邊淮拉長了尾音,指腹在咖啡杯柄上搓來搓去,大腦飛速運轉,“他,暫時,不在榆城呢。”
“哦。”許誠詢了然地點點頭,“異地戀。”
“嗯、嗯,是的。”邊淮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順著他的思路走,“異地戀。”
何止是異地戀啊。
他的老公根本不認識他。
沒關係。
我那素未謀麵的老公啊,反正我是真心實意愛著你的!
許誠詢循序漸進:“那你們一定挺辛苦的吧。”
“啊……”邊淮撓撓頭,“還、還好吧,畢竟相愛可以抵萬難。”
瞧著眼前的人滿臉心虛還依然在瞎編亂造的樣子,許誠詢強忍著笑意,心情比窗外的豔陽天還要明媚。
這個人怎麼可以可愛成這個樣子啊。
“那個,許老師,展子馬上到開場時間了,我就先走了哈!”邊淮好似看見了他的意猶未儘,生怕他問出什麼自己編不出來的東西直接露餡,趕忙站起身穿上外套,“哦對了許老師,那天吃飯的時候踢你的人不是我,是邊淙。”
他甚至不忘轉移話題重心,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踹到了邊淙的頭上。
淙啊,哥替你扛了那麼多次災,這次該你自己扛了。
邊淮默默想。
他扣好扣子,拎過痛包:“許老師再見!”
乖巧極了,就差朝著許誠詢鞠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