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兩個女人在樹後大眼瞪小眼,表情都有些錯愕,還是水堯先一步回神,趕緊又拔了些野艾草,“用這個掩蓋氣味!”
阿婭的視線快速掃過眼前的異族雌性,看著她黝黑的皮膚上染著片片斑綠後,立即點頭答應。
得到母親默許,水堯用力擠壓手中的艾草,努力擠出汁水後,第一時間俯身給兩個小奶娃塗在身上。
兩個小奶娃十分聽話,瞪著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任憑她擺弄都沒吭聲。
另一邊的阿婭也沒閒著,她學著水堯的方式,摘了些新的艾草,抹在自己身上。
那叫聲由遠到近,很快就進入了她們的視線中。
“格爾,好久不見啊。”
聽到聲音,樹後的兩個女人皆是一頓,尤其身為母親的阿婭,雙手已經開始不自覺的顫抖。
水堯用手輕輕拍了拍阿婭的手臂,示意她彆怕,又遞了眼神示意她顧好孩子最要緊。
接收到信號的女人將兩個孩子緊緊摟在懷裡,試圖縮小她們的身形,而她則鬼鬼祟祟探出三分之一個頭,緊盯著前方。
與格爾的內斂氣質不同,這個大塊頭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狂妄。
青麵獠牙,獸皮裙鬆鬆垮垮地掛在腰上,身上布滿疤痕,一看就不是善茬。
“喲,平日跟雌性形影不離的大情種,今天怎麼落單了?難不成是被阿婭甩了?要真是這樣,你這種脫離族群的雄性可就真隻剩死路一條了啊。”
“泰南,我已經把族長的位置讓給你了,如今我也離開部落獨自生活,以前發生的我都不再計較,你又為什麼要處處窮追不舍?”
格爾說話沉著有力,此時他正背對水堯這邊,和泰南對峙。
“你讓給我?哈哈哈,真是好笑!”獸人形態的泰南明顯比格爾強壯,兩個人從體型上看至少差了兩圈不止。
“你命大,要不是有阿婭護著你,你能從我手下溜走,平安能活到今天?我真是想不通,阿婭為什麼寧願選擇你這個窩囊廢,也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泰南咬牙切齒,眼露凶光,恨不得馬上就將麵前的同類撕碎。
可轉眼他卻又換上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眯著眼,邊越過格爾找著什麼。
“小侄子們在哪呢?出來和南舅舅一起玩啊,隻要你們出來,這些草木灰就都是你們的了喲!”泰南笑得陰險。
就他這樣,傻子都知道有危險,誰會出去啊。
等了一會,見無人回應他,男人又不死心地用鼻子不停嗅來嗅去,確定沒有雌性和幼崽的味道後,才又看向略顯緊張的格爾。
“一段時間不見,你這膽子怎麼小了這麼多?本來還想跟你敘敘舊再殺你,可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看到你就滿肚子是火!最近我缺一對角做裝飾,剛好你的不錯,不如就給我吧。”說罷,泰南直接化成獸身形態,盯著格爾蓄勢待發。
水堯沒想到,泰南的獸身居然也是一頭通體純白的紫羚。
不能吧!
一種大膽的猜測,悄然在她心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