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說無益,格爾,我知道阿婭一定就在附近藏著!等我殺了你,馬上就去找她們!然後我會把它鋪在和阿婭的婚床上,讓你夜夜聽著我們溫存,哈哈哈哈!”
說著,近乎於癲狂的泰南猛地露出頭頂那對赤紅的長角,直直衝著格爾刺來!
鋒利如刀刃般的羚角,瞬間將格爾的胸口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還好男人身手夠敏捷,這才沒被傷到要害。
殷紅的液體從傷口處汩汩滲出,滴在植被上,頃刻間,鮮活的野草便焦枯發黑,再無生氣。
這是!
水堯麵露驚錯,枯物上冒出的縷縷黑氣,如鬼魅一般朝她襲來,將她裹進無儘黑暗之中,勾起了最不願回憶起的曾經。
那時末世才降臨不久,除了一些極端氣候外,並沒有其他影響人們生活的東西,大家都隻當是新聞裡說的台風或是惡劣天氣看待,認為抱團取暖,互幫互助總會挺過去,包括我也是這麼想的。
後來魔物肆虐,法治淪陷。
一部分突然覺醒異能的人類開始拉幫結派,重新劃分階級,把有異能的被視為‘有用’,普通人類則被稱為‘累贅’。
聯盟外出尋找物資,都會隨行一隊普通人做餌,用來吸引怪獸注意。
必要時,會犧牲他們保全異能者。
那時的我還沒有完全覺醒能量異能,隻是一個會縱火的爆破手,雖看不慣聯盟這種行為,卻無能為力。
也是在這時,我認識了做‘餌’的竹嫣。
她比我小五歲,還沒來得及上大學。
有一次行動前,她將自己不多的食物悄悄塞給我,問我能不能保護她。
雖是交易,我卻慢慢視她為妹妹,外出都會尋摸些女孩子喜歡的小玩意兒送她。
直到一次途徑商業街,天降濃霧將所有人打散,通訊器接收不到信號,我隻能帶著竹嫣深一腳淺一腳地摸索前進,完全沒注意到身後隱匿在霧中的魔物。
直到大霧散儘,隊長找過來時,竹嫣的屍體仍在我懷裡,而我的身後,是一大片摻雜著魔物殘肢的建築廢墟,滾滾黑煙裹挾著濃重的血腥味直衝天際。
沒人知道我因此徹底覺醒了能量異能,他們隻當我是運氣好,點燃了哪條充滿沼氣的管線。
後來我退出了聯盟,想把救了我一命的竹嫣埋在世界最後一片花海下,隻因她說喜歡花。
可魔物尾針上的毒已經侵蝕了她的屍身,血液一路滴在花上,原本盛開的雛菊瞬間凋零枯萎,而那片花海最後則在我的記憶裡成了永遠抹不去的黑色。
花雖嬌美,卻也易碎。
從那時起,我就發誓,絕不做依靠他人而活的菟絲花。
我是野草,即便困於夾縫也能生長,即便經曆燎原之火,隻要燒不儘,風過吹拂便又一地茂盛!
“糟了,泰南的角上有毒!”
雄性動物的視覺、聽覺都很靈敏,因為過於擔心,阿婭下意識地驚呼,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包括泰南。
“阿婭?原來你在這裡啊!”
發動攻勢的泰南停下動作,陰惻惻地轉頭,巨大的羚蹄方向一轉,朝著她們躲藏的古樹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