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堯連忙起身過去,眼神躲閃飄忽,疑似想法被抓包後的尷尬表現,“那什麼,我就隨口一說,隨口一說。”
兩個奶娃見狀,連跑帶顛地撲進他們懷裡,異口同聲說道:“爸爸,姐姐想要泰南的皮,你去剝下來給姐姐嘛,好不好?”
“呃,也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動手也……不是,我是說,不用麻煩,我不要,他畢竟是你弟……”
“沒關係,我現在就去把他的皮剝下來給你。”
原本水堯還想狡辯一下,誰知格爾壓根不給她這個機會,留下一句話,就利落地跳進坑裡。
將泰南的獸身翻個麵,格爾從腰間掏出石器做的匕首,一刀斬下獸首,又利索地把那一身純白的皮毛剝了下來,動作行雲流水,半點猶豫都沒有,把她都看愣了。
“謝謝你救了我們全家!”
格爾說到做到,未沾一絲血跡的雪白紫羚皮毛就這樣送到她麵前,她卻不好意思伸手去接。
“呃......這個......”她確實很想要這張皮,畢竟羽月穿著草裙實在不像樣。
但她終究是人類,這哥哥和弟弟好歹是血緣至親,這皮......
格爾不懂水堯心裡的彎彎繞繞,蕙質蘭心的阿婭倒是看出她心內的糾結,主動上前接過羚皮。
“我們紫羚是群居動物,格爾和泰南作為我們部落最強壯的雄性,是族人心目中首領的首選。為了族人,除非一方主動放棄,否則他們兩人必定會在決鬥場上碰麵,而過程中重傷或是死亡都很正常,你不必在意。”說著,阿婭將羚皮放進水堯懷裡,示意她安心收下即可。
看著懷中的紫羚皮,她心中五味雜陳,也對這個獸世有了一知半解。
優勝劣汰,弱肉強食,何等殘酷。
若不是泰南過於自負又投機取巧,以他自身的能力,本可以帶領部落走得更遠。
格爾也清楚這點,所以他才會自願放棄爭奪首領。
隻可惜,格爾的成全泰南並不領情,可能在他心裡也認為,這位親哥哥就是比他強,這是泰南的心魔,所以才會步步緊逼,非要親手置格爾於死地才能舒心。
部落永遠需要領頭羊,就算今天沒有她橫插一腳,像泰南這麼一意孤行,族人也不一定願意跟隨,被格爾反殺奪位,估計也是早晚的事。
想通了,水堯也就欣然接受了這張羚皮。
“好吧,那我就不推辭了,謝謝。”
“是我們該跟你說謝謝才對,阿墨,阿清,快跟人家說謝謝。”女人溫柔地拍了拍兩個孩子的背,示意他們先從自己懷裡出來。
“姐姐,謝謝你!”
“姐姐,以後要來找我玩哦!”說著,阿清還撲過來,抱住了水堯。
“你看這孩子,從小就不如哥哥阿墨穩重。”阿婭有些不好意思地將阿清從她身上拽下來。
“沒關係啊,穩重很好,活潑也不錯,他們各有各的優點嘛,本就性格不同,沒必要做比較。”
水堯揉了揉阿清柔順的頭發,手感就像在摸一隻小奶狗,還有點上癮呢!
“你看,姐姐都說我這樣很好。”有人撐腰,阿清的膽子更大了,仰著頭跟父母炫耀。
“你這孩子!”
格爾寵溺地將阿清抱起來,用力捏著他肉乎乎的小臉,搞得小娃娃想下下不去,想跑又跑不掉,隻能哇哇哭鼻子,逗得所有人都笑了。
看著眼前一家四口其樂融融,水堯更加覺得剛才替阿婭出來的選擇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