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證明賭約的事,是......”
話說半句,垂在身側的手便被突然握緊。
少女朝他搖搖頭,示意彆幫自己出聲。
羽月不懂。
現在這種情況,同為鮫人的他開口作證是最有信服力的,為什麼她卻要阻止?
對於羽月的挺身而出,水堯自是驚喜大過驚訝的。
明明很討厭原身,竟還能在這種情況下替她說句公道話,更加證明這個男人的品質十分優秀。
自己輕敵,被將一局,她認。
但並不代表這事就此翻篇了,就算羽月能夠證實利娜確實和她有賭約,現在也無法抵消她被耍了的火氣。
水堯自認自己從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她呀,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直到爽了,才算為止。
所以,這女人之間的事,還是留給她們親自解決比較好。
聽清心聲的羽月沒再多言,默然退後一步,目光深長的鎖著身形依舊瘦弱的背影。
他以為水堯生氣,是準備同其他雌性一樣撒潑,用最原始的打架方式解決問題。
如果動手,那他確實不適合摻合進去。
不過一旦對方獸夫出手,他必然也會第一時間衝上去保護自己的雌性,不會讓她被欺負!
就當羽月已經全麵戒備,做好隨時幫自己老婆遞刀的時候。
誰也沒想到,水堯竟坦然接下了利娜潑來的這盆臟水。
“確實,說話沒證據確實不硬氣。這樣,今天你就當我沒來過,走了。”
水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跟著拽姐似的,白了眼利娜和躲在她身後的獸夫們一眼後,抬腿就要走。
如果說獸人之間也有鄙視鏈的話,那麼身為海洋部落的鮫人族,一定是站在這個金字塔最頂端的其中一個。
而身為陸地部落的水堯,不僅強捆羽月做獸夫在先,後又奚落他們部落裡最厲害的雌性,連聲對不起都懶得講。
膽敢如此藐視鮫人部落,簡直可惡至極!
氣的不少鮫人雄性直接開懟。
“虎族水堯,誰讓你走了?給利娜道歉!”
“對!我們鮫人沒招你沒惹你,憑什麼被你們虎族如此欺負?今天不給個說法,你就彆想走!”
“水堯,今天你要是不說出個一二三來,我們鮫人部落不介意跟你們虎族開戰!”
“沒錯,開戰!讓她敢這麼看不起咱們!”
這些鮫人越說氣勢越猛,眼看著就要上前來抓她。
利娜躲在一旁,眼中滿是得意。
心想水堯就是個傻子,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
全大陸的部落都在的情況下,她如此不給尊貴的鮫人族麵子,簡直就是在找死!
這下惹惱了所有人。
都不用她親自出手,其他鮫人就能讓這不了兜著走,哈哈哈!
可水堯就那麼背對著眾人一動不動,臉上也看不出一點畏懼的神色。
她在等。
等他們的憤怒到達頂點,等他們亂成一鍋粥,等鮫人部落控製不住場麵。
“夠了!在祭神儀式上吵吵嚷嚷,萬一惹怒了天神,引來天災,你們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來了。
她等的人,終於坐不住出來了。
聞聲水堯回身。
隻見一位滿頭白發,身形佝僂的老者,正拄著根紅色的珊瑚拐杖從人群裡向她走來。
無視身後氣焰熊熊的族人,年近半百的老人站定在她跟前,中氣十足的問道:“你就是虎族水堯,那個不守規矩,綁走羽月的雌性?”
一雙金色耳鰭在夜中閃閃發亮,看著就是個官。
“首領爺爺好,我正是虎族水堯。”
少女一改剛才的狂傲之氣,謙遜頷首,言語恭敬,給足眼前老者臉麵。
“之前是我鬼迷心竅擄走羽月,幸好醒悟及時,才沒鑄成大錯,您若想罵想罰都可以,我絕沒怨言。”
“嗬嗬,你怎知我是首領,萬一我隻是個愛多管閒事的普通獸人呢?”
老人見水堯態度好,原本嚴肅的五官漸漸舒展開,緩緩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