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請等一下,我說幾句話,自會跟你們走。”
管家蹙眉,想著他也跑不了,也是給柳時七最後一點麵子,於是點頭。
小廝退開。
莊岩自己勉強站好,忽然對鐘老頭,郝氏,江翠花磕頭……
“多謝鐘爺爺,福嬸,和翠花嬸子救我!”
“不過,大家不用為我費心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我認命!”
幾人都紅了眼睛,想要說什麼,但確實沒有辦法。
莊岩又看向柳時七,輕聲說道。
“這位,柳小姐!今日多謝!”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報答你今日的恩情!”
“如果這輩子沒有機會,那就來生……”
他知道她救他,是有奇怪的目的,但是她確實極力在救他。
柳時七抿唇,看著他的眼睛,心裡一沉。
這是赴死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忽然想到前世,她這麼大的時候,在叢林裡艱難生存,在最絕望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
那個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的眼神……
如果,那個時候,有人能拉她一把……
【哼,死就死了!】
【最後再搏一次!】
【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柳時七抿唇,不發一語,忽然退到一邊,雙手抱胸。
然後任由莊岩被小廝拖著走。
村民們以為她已經放棄時,她忽然幽幽的開口了。
“哎,管家啊!”
管家明顯有些不耐煩,“柳小姐,您還有什麼事?”
柳時七表現的雲淡風輕,明顯是看戲的神情。
她微笑,“沒什麼,就是想說,莊哥哥的父親還活著?”
眾人……
管事蹙眉看她,“這,柳小姐怎麼會知道?”
柳時七看著他,不甚在意的說,“哦,之前離開京都時,才見過莊公公!”
“他現在是太子殿下身邊的總管太監。”
“還和我爹柳昌宏拜了把子!”
京城裡的柳昌宏,大大的打了個噴嚏。
管事一愣。
柳大人竟然和太監拜把子?
這……
不怕斷子絕孫……
隨後管家又是一驚,沒想到莊岩的父親,竟然在太子身邊當差?
莊家老大老三,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莊老二可是個狠人,當年他回來,看見他們怠慢莊岩,還差點打斷莊老大的腿……
“這,怎麼,可能?你,說謊……”莊老大嘴破了,也使勁在狡辯。
柳時七都懶得看他一眼,直接從身上拿出一張銀票準備遞給莊岩。
但是又很快收了回來。
“這原本是莊公公托我父親送來的!”
“我父親又指派了我親自走一趟!”
“要不然,我好端端的,來這裡乾嘛!”
眾村民都還不認識柳時七,都信了她的話。
“我就說,這個小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以前沒見過!”
“對啊,看那白的,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
管家聽到眾人議論,也知道柳時七不是這裡的人,更加堅信,她絕對就是柳府的小姐。
柳時七拿著銀票甩啊甩。
“本就是送趟銀票,誰成想,竟然會遇到這種事!”
“哎,那銀票怎麼辦?”
“莊哥哥都被賣了,那給了莊哥哥銀票,是不是就等於給了潘家?”
“那我還是先不要給莊哥哥了!”
“還是讓父親聯係一下莊公公!看這銀票怎麼辦!”
眾人的眼睛,都跟著銀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