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時巧渾身是傷,臉腫的跟個豬頭似的。
腿也被打斷了,隻能艱難的爬行。
她臉上都是眼淚,泥土和血的混合物,看著臟汙,又可怖。
就像夜裡爬行的厲鬼。
不止一次,嚇走了夜裡經過的路人。
柳時巧想求救,都沒人理她。
她好幾次挺不住,要疼昏過去。
但又憑借著對生的渴望,咬緊牙關,清醒過來,再一點一點往前挪動。
街道上,留下一串血印……
忽然,兩個人從她身邊路過。
她立馬停住不動,看著他們。
不是彆人,正是柳時七和莊岩。
柳時巧嚇得抱住頭。一動不敢動。
她想,柳時七該不會是來殺她的吧……
直到他們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她才鬆了口氣。
但每每想到柳時七那恐怖的殺人手段,她就渾身顫抖。
那麼多大男人!
柳時七竟然麵不改色的全部殺了,一個不留……
柳時七之前不是柳府大小姐嗎?
她是怎麼做到的?
柳時巧現在,恨不得從來沒有認識過柳時七。
她更加懷疑,她的父親之前,到底是怎麼對待柳時七的。
才能讓柳時七變成這樣!
那父親會不會,也這樣對待她?
柳時巧越想越怕。
漸漸的有些猶豫,要不要再回柳府去。
這段時間她待在柳府裡,並沒有感受到多少溫暖。
還每天被逼著學這學那,她自己的親生母親任氏,每每看到她,眼裡都是厭惡。
柳時巧心裡難過,她想要回到郝家溝村,那個溫暖的家裡。
最起碼,娘和哥哥們,是最親她的。
柳時巧艱難的挪動身體,要往縣城外爬去。但又很快停住了。
不行。
她還是要回柳府。
她更喜歡榮華富貴,滿身綾羅綢緞。
她明明就是柳府的大小姐,憑什麼她不能過大小姐的生活。
這是他們欠她的。
就這樣,在黎明過後,太陽升起的時候,她終於爬回了柳府門口。
看門的婆子在門口打瞌睡。忽然被柳時巧吵醒,臉色很難看。
以為她是乞丐,怒罵的驅趕她。
柳時巧氣的渾身發抖。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
“我是柳府的大小姐,我是柳時巧!”
“你的主子!”
“你竟然敢這樣對我!”
那婆子愣了愣,然後嗤笑一聲說道。
“哪來的要飯的,都敢說是我們府上的大小姐,你有病吧!”
“你有病,也得去你的乞丐窩裡發瘋!”
“我們府上,可不是什麼東西都能進的!”
柳時巧氣急敗壞想要罵人,但她好疼好疼,疼得她都說不出話來。
老婆子看她不走,竟然拿了掃帚驅趕她。
要不是從外麵找人回來的小翠經過,老婆子就要打死她了。
柳時巧看到小翠,仿佛找到了救星。
趕緊拚命喊到。
“小翠,小翠,是我呀!”
“我是柳府大小姐!”
“我是柳時巧啊!”
小翠愣住,看著地上形容狼狽,渾身臟汙,沒有一塊好肉的人,眼裡都是不信。
柳時巧趕緊又說。
“我娘之前把你給了我的時候!”
“你原本不叫小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