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榮國公府的後院。
一個漂亮的三進小院裡。
莊岩,也就是大夏國新皇姬淩蒼。一身明黃的龍袍,腳步匆匆推開正房房門,走進去問道。
“外祖父,三姐,時七今天怎麼樣了?”
“有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鐘老頭抿唇,神色無奈的快速將柳時七身上的銀針,全部拔下來後,才搖搖頭說道。
“還是沒有要醒的跡象!”
“不過好在,還活著!”
“身上其他都沒什麼問題?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醒不過來!”
“我檢查了,頭也沒問題!”
他其實已經把帝陵的所有書籍都看過了,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所以,現在隻能保守治療。
一旁的柳欣把藥箱全部收起來。對莊岩說道。
“陛下,您在這兒陪一陪時七吧,我們就先走了!”
莊岩無奈,“三姐,你還像以前一樣,叫我莊岩就行!不要和我這麼客氣!”
柳欣低頭,聲音恭敬。
“多謝陛下抬愛,但禮不可廢!”
鐘老頭也是這個意思!
“陛下,我們就先出去了!”
莊岩無奈點頭。
目送兩人出去,關上房門。
房間裡隻剩下柳時七和他。
他輕輕坐到了柳時七的床邊,溫柔又悲傷的眼神緩緩溢出。
他說,“都快半年了啊,時七,你怎麼還不醒呢!”
他說著,輕輕的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蹭了蹭。
“好想你快點醒來。”
“然後還像以前一樣,叫我一聲莊哥哥!”
自從他登上這個皇位以後,大家漸漸地對他疏離又恭敬。
他現在吃飯的時候一個人,休息的時候一個人。
可是走到哪裡,身後跟著一大幫人。
每天有忙不完的政務,每日看著朝臣們勾心鬥角。
周圍的國家,又都虎視眈眈。
真的,好無趣!
他有些不想當這個皇帝了!
他想著,伸手撩開柳時七耳邊的一縷發絲。
然後低頭,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時七,你快醒過來吧!”
“再有四個月,就到你的生辰了!也是你的及笄日!”
“時七,你就快成年了!”
“我給你準備了好多禮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呢!”
“還有,你知道嗎?”
“柳安大哥在北地,已經跟張翠蘭成親了!時七,咱們有大嫂了啊!”
“而且他們全家,都在進京的路上了!你很快就能見到他們!”
“二哥柳正和劉勇,他們也都入朝為官了!一個去了禮部做了士郎,一個去了吏部做了士郎!”
“二哥真是能耐,竟然真的學會了好多國家的語言!等你醒了!二哥就打算出使彆國!”
“還有咱爹娘,他們也都回到了京都!”
“爹他已經進了兵部!現在統領二十萬大軍!很威風啊!”
“……”
莊岩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看著柳時七的眼神,溫柔的要滴出水來。
過來探望柳時七的郝氏,白霜和崔氏,都不忍心進去打攪。
郝氏抹了眼淚,小聲哽咽的。
“時七真是命苦的孩子!”
白霜安慰的拍拍她肩膀說道,“姐姐,不要太難過,爹不是說,時七身體都好好的嗎!那遲早有一天會醒的!”
第二天,莊岩剛下朝,又急急忙忙的要往榮國公府趕,這是他這半年,每天都必須要看做的事。
因為他要看到柳時七,他才會安心。
當初柳時七為了救他而受傷,他就想著留她在皇宮裡,除了可以讓外祖父幫忙看傷外,宮中還有很多太醫,都可以幫忙。
宮裡的藥材也是最全的。
但是柳家人,尤其是鐘老頭和柳威絨兩個老頭子,說什麼都不同意。
柳威絨覺得,宮裡畢竟不如自己家方便。
雖然莊岩是皇帝。但皇宮那麼大的地方,藏了不知道多少牛鬼蛇神。
一個不注意,柳時七會更加危險。
鐘老頭也是這個意思,而且他覺得,皇宮裡規矩太多,束手束腳的,讓他覺得憋屈。
柳昌英,郝氏他們自然也不同意。
即使覺得莊岩對柳時七非常好,好的幾乎沒邊了。
而且看莊岩登基都半年多了,一個後妃都沒有。
明顯就是在打算等柳時七醒來,她為皇後。
既然沒有成親,多少還是需要顧及一下名聲。尤其時七還是女子,更應該保護起來。
莊岩到家人都是為了柳時七好,於是妥協了。
現在有能力的太醫幾乎每天在榮國公府待命。
皇宮禦藥房裡的名貴藥材,要不需要的,全都搬到了榮國公府。以備不時之需。
就算這樣,莊岩還覺得不夠,一天好幾次的往榮國公府跑。
時間來不及時,晚上就直接在國公府休息。
剛開始朝臣們還有一些說法,想讓莊岩不要如此偏愛,很多大臣還上奏,讓莊岩即使不立皇後,那也可以先選擇幾個美人,或者立妃。
皇帝年紀不小了,後宮不能空。
必須早點開枝散葉。
結果,上奏的幾個大臣還沒說完,就全部被貶,而他們的家族三代,不得錄用。
這下讓一群大臣,不敢再提。
莊岩坐在柳時七床前,繼續一日的絮絮叨叨。
兩個時辰過去了,看柳時七依然沒反應。他無奈,一臉悲傷的親親柳時七的臉頰。
“時七,我明天再來看你!”
說完,他一臉不舍得走了出去。
結果剛出了榮國公府,就被急急忙忙趕來的人攔住。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西齊,北遼和大梁三國結盟了,他們一起攻打咱們邊境!”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裡,已經先後攻下五城!”
“西川主帥已經戰死!”
“莊浪府主帥重傷!”
“岷州衛指揮使下落不明……”
莊岩臉色陰沉。
三國聯軍,竟然提前了一年。
幸好他提前做了準備。
看了眼榮國公府裡,柳時七所在的方向一眼,最後歎了口氣,“皇宮”。
當天晚上,章王,柳威絨,柳昌英,林太傅等骨乾大臣全部被招入皇宮。
後半夜才離開。
清晨天未亮,新皇禦駕親征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京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