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到李承乾,吝大福的目光便不自覺地在他身上打轉。
這位帝王,正端坐在案前,專注地審閱著奏章,周身散發著一種沉穩的氣息。
然而,吝大福卻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他皺著眉頭,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可始終想不起來到底是少了什麼。
就在這時,李承乾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抬起頭來,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吝胖子,你這是怎麼了?”
吝大福連忙低下頭,賠笑道:“陛下恕罪,奴才隻是……隻是覺得陛下今日看起來有些不同,可又說不上來。”
李承乾輕輕一笑,並未在意,又繼續埋頭於奏章之中。
吝大福站在一旁,心裡卻還在不停地琢磨。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那件黑色的棉袍上,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亮光,他忍不住一拍腦袋,脫口而出:“陛下!您是不喜歡穿紅衣了嗎?我怎麼好久都沒看見陛下您穿紅衣了啊?”
這一聲喊得突兀,李承乾手中的筆微微一頓,而坐在一旁的齊先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吸引,一臉好奇的看向李承乾。
齊先生,平日裡總是一副沉穩內斂的模樣,此刻卻也露出了幾分追憶之色。
要不是吝胖子提起,他都快忘了,陛下好像已經好多年沒穿過紅衣了。
想當年,李承乾還是太子殿下的時候,對紅色那可是喜愛非凡,每天都是一襲紅袍加身,意氣風發。
李承乾抬起頭,看著兩人的眼神,臉上微微一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朕都什麼年紀了啊?還穿鮮衣?”
“朕今年,都三十五了,穿紅衣,豈不惹人發笑?”
聽到這話,吝大福和齊先生先是一愣,隨後忍不住大笑起來。
李承乾看著他們,也跟著笑了起來,可在這笑容背後。
曾經的年少輕狂,在時光的磨礪下,早已漸漸褪去。
乾武十二年末。
這一年的長安,格外寒冷,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將整個城市裝點得銀裝素裹。
李世民步入暮年,身體也大不如前。
這一日,李世民牽著年幼的李璟祐,在魏必武的陪同下下,緩緩朝著程咬金的府上走去。
來到程府,隻見程咬金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坐在廳中的太師椅上。
李世民走進屋內,看到程咬金那花白的胡須,腳步猛地一頓,心中不由得一愣。
這還是他記憶中的那個程咬金嗎?
李璟祐卻像一隻歡快的小鹿,掙脫了李世民的手,笑著抱住了程咬金的大腿:“程阿翁,有沒有紅包給我!”
那稚嫩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沉默,也讓程咬金的臉上綻開了笑容。
程咬金看著李璟祐,樂嗬嗬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紅包:“你程阿翁啊,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李璟祐接過紅包,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美滋滋地跑回到李世民身邊。
李世民輕輕摸著李璟祐的頭,有些無奈地說道:“你們啊,就是太慣著他了!”
言語間,卻滿是寵溺。
轉眼之間,元日又要來了。
在大唐,元日是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日,本該是闔家團圓、熱鬨非凡的時刻。
隨著歲月的流逝,曾經那些一起共度佳節的人,如今已漸漸遠去。
乾武十二年的元日,似乎也少了幾分往日的熱鬨。
李承乾帶著蘇芷、李璟儀,還有張顯懷一家,從長安來到鹹陽過年。
鹹陽的彆苑裡,雖然張燈結彩,掛滿了紅燈籠,但卻總讓人感覺少了些什麼。
孩子們倒是興奮不已,對於他們來說,過年永遠是最有意思的事情。
大家圍坐在桌旁,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可卻沒有人像往常一樣談天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