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給他新做的竹壺,還是被打落在地,被無情地踩扁了。
竹壺在眾人的腳下發出“嘎吱”的聲音。
鄭之喚仿佛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他緩緩地低下頭,看著地上那已經麵目全非的竹壺,淚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
他放聲大哭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滿臉都是。
新買的衣服也在這場混亂中沾滿了汙漬,就像他此刻破碎的心。
他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嘴裡還在喃喃自語:“娘,竹壺壞了,又壞了……”
站在教室窗外的張顯懷和胡靈韻,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心中充滿了憤怒不忍。
他們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就想衝進教室去阻止這場暴行。
可就在他們邁出腳步的那一刻,一隻強有力的手伸了出來,攔住了他們。
兩人回頭一看,竟然是李承乾。
他的麵容平靜如水,但眼神卻深邃得讓人捉摸不透。
他看了胡靈韻一眼,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去,該乾嘛乾嘛去。”
胡靈韻滿臉焦急,他看了陛下一眼,又轉頭看向教室裡正在遭受欺負的鄭之喚,眼中充滿了掙紮。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仁慈寬厚的陛下,為何此刻要攔住他們。
他嘴唇微微顫抖,對著李承乾輕輕喊了一句:“陛下……”
“去,朕會處理。”
李承乾的聲音依舊沉穩。
看著李承乾不容置疑的眼神,胡靈韻雖然滿心憤懣,但也隻能無奈地離去。
李承乾轉頭看向張顯懷,“顯懷,你去叫人,把學院門口給我攔住,今天,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許出學院的門。”
“另外,把這幾個孩子的家裡都給朕仔細調查清楚了。”
“還有,發道書信去長安,讓張三過來。”
張顯懷心領神會,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快步離去,跟上了胡靈韻的步伐。
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儘頭,隻留下李承乾靜靜的站在窗外,注視著教室裡的一切。
李承乾望著教室裡混亂的場景,神色平靜如水。
他並非冷漠無情,在他看來,眼前的這些不過是小打小鬨。
他想借此機會,看看人性的惡究竟能達到何種地步,這對於他日後完善法律有著重要的參考意義。
隻有深入了解人性的弱點和黑暗麵,才能製定出更加公正、合理的法律,讓百姓生活在一個公平和諧的社會中。
教室裡的動靜越來越大,桌椅碰撞聲、叫罵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自然引起了先生的注意。
他們班的主管先生是一位女先生,年紀不過三十歲左右,正值青春年華。
她身著一襲素色長裙,裙擺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擺動,發髻高高挽起,上麵插著一支簡單的玉簪。
此刻,她剛走到教室門口,便看到走廊外站著的李承乾,心中猛地一震。
可隨後,她便皺起了眉頭,看向李承乾。不過,她並沒有上前與李承乾搭話,而是神色匆匆地快步走進了教室,準備去製止這場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