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入喉,他微微眯起眼睛,細細品味了片刻,隨後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略帶自嘲的笑意,他擺了擺手,開口說道:“哎呀,鎮濤啊,這等好茶,給我喝可真是糟蹋嘍。”
“我一介武夫,大半輩子都在沙場上衝鋒陷陣,摸爬滾打,過著刀頭舔血的日子,隻懂得舞刀弄劍,哪懂得品鑒這講究頗多的茶香啊,實在是品不出這茶的獨特之處。”
“在我看來,這茶比起酒來,可就差得遠嘍,遠甚呐!”
“酒能讓我熱血沸騰,豪情萬丈,喝上一口,渾身都透著舒坦,可這茶,我實在是欣賞不來,無福消受啊。”
聽到李勣這話,李鎮濤笑了笑,他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悅,爽朗地說道:“行嘞,既然老將軍覺得酒更好,那我這就去給老將軍拿酒來。”
“咱們明州可是藏著不少好酒,種類豐富多樣,有醇厚綿柔的黃酒,有清香凜冽的燒酒,定能讓您喝得儘興,滿意而歸。”
說著,他便站起身,腳步輕快,準備去取酒。
李勣趕忙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說道:“不用勞煩了,就這茶吧。”
“我這把年紀了,身體不比從前,大不如前嘍,喝酒傷身,還是少喝點為妙。”
“偶爾品品茶,修身養性,也算是換個口味,體驗體驗這文雅之事,感受感受不一樣的生活情趣,說不定還能附庸風雅一回呢。”
聽到李勣的話,剛起身邁出一步,準備去拿酒的李鎮濤又坐了回去。
他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看向李勣,開口問道:“敢問老將軍此番因何來這明州港啊?”
“想必是有要緊的大事吧?”
李勣放下茶杯,神色微微一正,原本和藹的麵容上浮現出一絲凝重,他輕輕歎了口氣,語氣中透著急切:“為求才,我大唐雖國力強盛,兵強馬壯,百姓安居樂業,但仍需棟梁之才來鞏固邊防,保家衛國。”
“求才?”李鎮濤微微一愣,臉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在他看來,大唐如今人才濟濟,科舉製度更是蓬勃發展,源源不斷地為朝廷輸送著新鮮血液,各行各業都不乏傑出人才,朝堂之上更是賢臣良將輩出。
“大唐如今人才輩出,老將軍還缺人才?”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說道:“不知老將軍所求何才?”
“在下久居明州,人脈還算廣泛,消息也靈通,上至達官顯貴,下至市井百姓,都略有結識,說不定能為老將軍悉心物色一番,舉薦一二,為老將軍排憂解難。”
聽到李鎮濤的話,李勣緩緩搖了搖頭,他微微皺眉,神情嚴肅。
“千將易得,一帥難求啊。”
“老夫求的,正是那能統領千軍萬馬、決勝千裡之外的帥才。”
他微微停頓,隨後繼續說道:“一個優秀的統帥,不僅要有卓越非凡的軍事才能,精通兵法謀略,排兵布陣如臂使指,還要有洞察力,能在錯綜複雜的戰場上捕捉到稍縱即逝的戰機。”
“要有果斷決絕的決策力,在關鍵時刻當機立斷,不拖泥帶水,不猶豫不決。”
“更要有非凡卓越的領導力,能讓麾下將士們心服口服,眾誌成城,甘願為其拚死效力。”
“這樣的人才,實在是鳳毛麟角,可遇而不可求啊。”
聽到李勣的話,李鎮濤眼前猛地一亮,靈感乍聲音都微微提高了幾分:“老將軍求帥才?巧了,我手底下還真有一人,或許能入老將軍的眼,老將軍不妨一見?”
“此人跟隨我多年,在軍事方麵天賦異稟,聰慧過人,對兵法謀略有著獨特的見解。”
“多次隨我出征,在戰場上表現英勇無畏,足智多謀,屢立戰功。”
聽到李鎮濤的話,李勣第一時間皺起了眉頭。他此次出行,本是計劃路過明州港,稍作停留休整後,便乘船前往邊關。
這一路上,他所到之處,那些當地官員聽聞他求才的消息,無不是熱情高漲,紛紛向他舉薦自己的心腹手下。
可那些被舉薦的人,在李勣看來,與他心中所渴求的帥才相比,猶如雲泥之彆,相差甚遠,根本無法滿足他的要求。
想到這裡,李勣心中暗自思忖,李鎮濤所舉薦之人,是否也如之前那些人一樣,名不副實,隻是徒有其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