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召自小就展現出非凡的能力,年紀輕輕便被李承乾看中。
秦如召追隨李承乾,鞍前馬後,甚至多次在生死關頭挺身而出,為陛下掃除登基之路上的重重阻礙。
終於,陛下成功登上皇位,而秦如召也因此成為了這場權力更迭中的大功臣。
放在曆朝曆代,這樣的從龍之功都足以讓他儘享榮華富貴。
可他生在了大唐的乾武年間。
在這之前,貞觀盛世難以逾越。
貞觀時代,大唐人才輩出,將星璀璨,李靖和李勣便是其中最為耀眼的雙子星。
李靖一生征戰無數,南平江南,北滅東突厥,西破吐穀渾,他的軍事才能出神入化,所到之處,敵軍聞風喪膽,為大唐開拓了廣袤的疆土。
李勣同樣戰功赫赫,他早年追隨李世民,在唐朝統一戰爭中屢立奇功,成為大唐的擎天之柱。民間百姓茶餘飯後總愛談論這些英雄豪傑,將他們的事跡口口相傳,奉為傳奇。
在這樣的對比之下,秦如召雖也功績斐然,但難免被世人認為與李靖、李勣等貞觀名將尚有差距,他的光芒似乎被那輝煌的貞觀時代所掩蓋。
可王文卻對秦如召有著截然不同的看法。
在王文眼中,秦如召是一位不被世俗所束縛的將軍。
他沒有那些官場老油條的圓滑世故,不熱衷於結黨營私。
他的心中隻有對陛下的忠誠和對正義的堅守。
就拿眼前這場在天竺的戰事來說,任務艱巨且充滿風險,換成其他人,恐怕連想都不敢想讓王文這樣初出茅廬的少年郎參與其中,更彆說委以如此重任了。
畢竟,一旦任務失敗,不僅會影響整個戰局,還可能讓自己身敗名裂。
但秦如召不僅將如此關鍵的任務交給了王文,更是毫不猶豫地調撥了一半三千營的將士給他。
將這樣一支王牌部隊的一半兵力交給一個少年郎,這需要何等的信任與勇氣,又需要對王文的能力有著多麼堅定的信心。
此事若是不成,秦如召必然要受到嚴厲的懲罰,甚至可能會因此前程儘毀。
可若是成了,人們往往更熱衷於傳頌少年郎創造奇跡的故事,王文將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而秦如召大概率隻能作為背後的默默支持者,得到的好處遠比王文少得多。
但秦如召似乎根本沒有考慮這些個人得失,他隻希望能夠找到最合適的人來完成這項艱巨的任務。
這份知遇之恩,重如泰山,王文感激涕零,暗暗發誓,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一定要報答秦如召的信任。
接下來的兩天,天竺各地仿佛被一陣無形的風裹挾,消息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開來。
百姓們紛紛聽聞,他們的王為了抵抗大唐軍隊,竟然喪心病狂地將舊葉城周圍的小國和城鎮屠戮殆儘。
不少人信誓旦旦地聲稱自己親眼目睹了那些慘絕人寰的場景。
城鎮被大火焚燒,殘垣斷壁中滿是百姓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大地,老人、婦女和孩子的哭聲仿佛還在耳邊回蕩,那一幕幕景象讓人毛骨悚然,心中對本國統治者的暴行充滿了恐懼憤怒。
而另一邊,大唐軍隊在行軍途中卻紀律嚴明,對百姓秋毫無犯。
他們不搶奪百姓的財物,不騷擾百姓的生活,甚至還會在百姓遇到困難時伸出援手。
這種鮮明的對比,讓天竺百姓們心中的天平開始悄然傾斜。
那些長期生活在種姓製度壓迫下的天竺百姓,早已麻木不仁,對生活失去了希望。
他們被視為世間的汙穢,低人一等,長期遭受著貴族和高種姓人群的欺淩壓迫。
可聽聞這些消息後,他們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觸動,緩緩抬起頭,眼中雖仍帶著無奈,但那壓抑許久的怨氣開始在心底悄然滋生。
尤其是那些舊葉城周邊僥幸存活下來的百姓,他們親眼目睹了天竺兵的殘暴,一家老小被無情地斬儘殺絕,心中悲涼無比。
此時,他們對大唐軍隊不僅提不起絲毫惡意,反而隱隱燃起一絲希望,期盼著大唐能夠戰勝,將他們那殘暴的王抓走,這樣或許他們就能擺脫這暗無天日的生活,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隨著時間一天天流逝,天竺四王堅壁清野的惡行被越來越多的百姓知曉,而大唐軍隊的良好口碑也在民間口口相傳。
天竺這片土地上有著眾多小國家,消息傳開後,那些小國王們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
但他們長期高高在上,早已習慣了對百姓的漠視與壓迫,根本沒把這些“豬仔”放在眼裡。在他們看來,百姓們即便心中有怨,也不過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羔羊,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他們依舊過著奢靡享樂的生活,對即將到來的危機渾然不覺,依舊肆意妄為地壓榨著百姓。
整整十天,王文除了有條不紊的派人四處散播消息,按兵不動,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秦如召也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耐心,他相信王文的計劃,並未催促他。
可李璟祐卻坐不住了,他身為太子,此次出征關乎著他的威望與未來。
一旦戰事失利,他在朝堂上的地位也將受到影響。他心急如焚,想要看到結果,多次詢問王文進展。
麵對太子的急切,王文隻是恭敬的拱手行禮,不慌不忙的說道:“讓火,再燒得旺一點。”
李璟祐聽後,實在難以理解王文的深意。一個月的期限已經過去了十天,
時間緊迫,真的能在剩下的時間裡拿下舊葉城嗎?
其實,王文的內心也並非表麵上那般波瀾不驚。
這場戰爭的關鍵不在於兵力的多寡,而在於人心的向背。
他一直在等待,等待著民眾心中的怒火徹底燃燒,等待著他們能夠自己站起來反抗命運的不公。
為此,他在許多地方都精心安排了領頭人,這些人是飽受壓迫的年輕人。
他們就像隱藏在暗處的火種,隻等時機一到,便會帶頭振臂高呼,喊出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