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屋內安靜得有些壓抑,隻有偶爾從窗外傳來的幾聲鳥鳴,打破這片刻的寧靜。
奇怪的是,說好的茶卻遲遲沒有端上來。
徐願臉上露出好奇的神情,看向李義府問道:“伯父,您剛剛說請侄兒喝茶,可這茶怎麼一直沒見蹤影啊?”
李義府不慌不忙的搓了搓手,嗬嗬笑了一聲,解釋道:“茶啊,茶不急,還在泡著呢。賢侄你要知道,泡茶可是個講究功夫的事兒,水溫、茶葉、衝泡時間,樣樣都得拿捏得恰到好處,這才泡得出好茶。有時候啊,這茶火候不夠,年輕人喝著可能沒什麼感覺,品不出其中滋味。”
他微微眯起眼睛,擺出一副深諳茶道的模樣,繼續說道:“但像我這種喝了半輩子茶的人,就會覺得少了點韻味,倒不是說難喝,就是總覺得差點意思。”
李義府的這番話,看似在說茶,實則話裡有話,暗中試探著徐願的來意和誠意。
聽到李義府這番話,徐願心中一動,像是抓住了什麼關鍵,抬起頭來重複道:“少了點滋味?”
緊接著,他像是突然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看來是伯父覺得我年紀輕,說話沒分量,得是我爹那種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人,才有資格和您深入交談,是嗎?”
徐願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話鋒一轉,“不過,伯父又怎麼知道,侄兒今天沒帶夠讓您重視的分量呢?”
說著,徐願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他一邊掏,一邊看似隨意地說道:“侄兒如今在太子殿下身邊謀個差事,勉強混口飯吃,隻是不知道伯父此刻是否也有‘饑腸轆轆’之感呢?”
徐願的語氣輕鬆調侃,卻又暗藏玄機。
李義府的目光順著徐願的手,落在了桌上那張銀票上,隻見上麵赫然寫著一千兩。
看著這一千兩銀票,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水,沒有絲毫變化。
他淡淡的看向徐願,說道:“侄兒你這是乾什麼?是手癢了想要寫兩個字?何必自己帶紙啊,伯父這裡有的是紙,要不要差人送賢侄一點啊?”
李義府這話看似輕鬆調侃,實則是在試探徐願的底線。
聽到李義府這番話,徐願不禁在心中感歎,這李義府果然是個老謀深算的官場老手,想要說服他,看來還得多下點功夫。
但這反而更激發了他的鬥誌,他覺得這個人十分有意思,也更堅定了要達成目的的決心。
於是,徐願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雙手不停地從懷中摸出銀票。
一張,兩張……又摸出九張以後,他才停了手,將桌上的銀票整理整齊,推到李義府麵前,說道:“伯父,不知道這些夠不夠份量,能否讓您與侄兒好好的談一談呢?”
徐願的眼神中透露出誌在必得的決心。
李義府看著桌上那堆疊得整整齊齊的銀票,一萬兩,如此巨額財富擺在眼前,饒是他定力再強,也不禁心跳加速。
他臉上依舊掛著笑容,讚歎道:“好大的手筆啊,賢侄。”
“一萬兩,如此巨款,我李義府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的盯著徐願,話中有話地說道:“想必,侄兒不僅僅是在太子殿下手下混口飯吃那麼簡單吧?”
“你今日帶著如此厚禮前來,究竟所為何事,不妨直說吧。”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徐願帶著這麼多錢找上門,肯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