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走上樓,敲了敲門,房間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動靜,緊接著響起帶著哭腔的聲音,細細軟軟,“門沒有鎖。”
房間裡黑漆漆的,厚重的窗簾將外麵刺眼的光亮遮的嚴嚴實實,夏季的尾巴依舊炎熱,沈思慕就那麼躺在被子裡,包裹著自己。
熟悉的腳步與歎息聲,勾引沈思慕探出頭,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在床頭櫃上摸索著,把燈打開。
沈母心疼的坐在床邊,抬手抹去她臉上的淚痕,“乖女兒,是不是心裡難受?有什麼話就告訴媽媽。”
“我沒事。”沈思慕重複著無所謂的話語,“隻是覺得累。”
沈母也沒再繼續追問,同她說起小時候的事,樓下,傅母將心底的話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
她仔細斟酌著字眼,溫吞吞的說道:“思慕可能是待在家裡太久了,既然你不讓她去公司,還是帶她出去走走吧。”
其實她想說,有什麼大不了的,時間過去那麼久,得多記仇才能把自己給氣病了。
她沒說出口,周身氣息已經暴露她想法。
傅以杭深深看她一眼,道:“爸的身體情況怎麼樣,好些了嗎。”
他語氣平靜,像是早已知曉,卻按例詢問一句而已。
傅母歎口氣,“我來時他還讓我告訴你,彆對楚氏下狠手,楚清清的檢測結果也出來了,果真不是楚家的孩子。”
她一臉感慨,“養了十幾年的孩子,居然不是自己親生,誰能受得了那麼大的打擊,清慈也是可憐,你……你還是手下留情吧。”
“我若沒手下留情,楚氏連苟延殘喘的機會都沒有。”他正是看在傅老爺子的麵子上,才給了楚清慈一條活路。
她若是再聰明點,將楚氏出手,也不會過得太落魄。
見他如此堅持,傅母沒繼續再說下去,等沈母下樓後一起離開。
傍晚濃鬱的斜陽暈染了大片天際,橘紅似火的光芒從後背落下,莫爾跳下車,蹦蹦跳跳的跑進客廳裡。
以牧溫吞吞的背著兩個書包,懷裡抱著一隻精致的洋娃娃,細碎的黑色劉海下,一雙黝黑的眸子緊緊盯著前麵的莫爾。
他吐出一口長氣,將洋娃娃抱緊了點,跟著走進客廳。
書包丟在沙發上,洋娃娃緊接著扔到莫爾懷裡。
莫爾抱著洋娃娃跑上樓,叫道:“媽咪!爹地!”
“慢一點,你的小紅花忘記拿了。”以牧從書包裡把小紅花拿出來,莫爾噔噔噔的又跑下樓。
脆生生的說道:“謝謝哥哥!”
小肉手拉著以牧的手,一蹦一跳的跑上樓,拍著門。
兩聲響後,傅以杭將門打開,揉了揉莫爾的腦袋,讓兩人進來,他對沈思慕說:“我儘快把公司的事處理完,很快回來。”
他走出房間時,朝以牧看了一眼。
莫爾正把小紅花拿給沈思慕炫耀,莫爾關上門跟上傅以杭,小小年紀,卻格外沉穩冷靜,走到客廳後,才詢問出口。
“媽咪怎麼了?”他一眼就看出了沈思慕情緒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