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秦峰手裡的刀不經意地搭在韓育文脖子上,臉上卻掛著春風般的笑容。
韓育文連咽口水都不敢,隻能含糊不清地說:“好,好吃。”
“挺好。”秦峰裝模作樣地拍了拍韓育文的肩膀,衝袁眉喊:“袁眉,把那羊腿切了。”
袁眉聞言,嘴角一翹,拿起一旁的刀,乾脆利落地把整隻羊腿卸了下來。
“來,切塊。”秦峰指揮著。
袁眉帶著笑,把羊腿上的烤肉一片片切下,整齊地擺在韓育文麵前的桌上。
整整一盤子肉,足夠四五個大漢飽餐一頓。現場的人都看得出來,秦峰這是笑裡藏刀,用韓育文做文章,但沒人戳破。
一隻手按在韓育文肩上,另一隻手拿著刀,叉著烤肉再次送到韓育文嘴邊。
“我手藝不錯吧!兄弟既然覺得好吃,就多吃點,雖然是老陸的全羊,但咱秦峰也算是借花獻佛,來來來,張嘴。”
刀尖快碰到嘴唇,韓育文不得不張口。一塊接一塊的烤肉,不停地送到他嘴邊。
韓育文嘴裡塞得滿滿的,秦峰遞肉的速度越來越快,他連嚼的時間都沒有,隻能硬往下咽。
心裡憋屈,但麵對秦峰這招,韓育文根本沒法反抗。他有種預感,自己要是反抗,對方很可能一不小心,刀子就會割到他的喉嚨。
半盤子肉下肚,韓育文嘴裡的羊肉開始往外溢,腮幫子都快撐破了。
嘔!
最終,韓育文忍不住,大口嘔吐起來,滿嘴的羊肉噴了一地。
“唉。”秦峰見狀,歎了口氣:“吃不了,就彆硬撐嘛!對身體不好。”
拍拍韓育文的背,秦峰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沉的表情。
他盯著彎腰嘔吐的韓育文說:“吃羊肉,就像南疆市的餐飲業,市場很大,憑你韓育文一個人,恐怕消化不了,硬要吞,結果就是這樣,吃進去的,還得吐出來。”
韓育文汗如雨下,胃裡的羊肉快到嗓子眼了。
韓育文怒視著坐在他原先那張太師椅上的秦峰:“秦峰,你憑什麼跟我韓家在南疆平分江山?就憑袁眉袁山那點兒勢力?還是曹辰的撐腰?彆忘了,曹辰隻管供貨,南疆的規矩,可是我韓天說了算。”
麵對韓育文的挑釁,秦峰隻是用刀叉起一塊羊肉,晃了晃。
韓育文現在一看見烤肉就想吐。
“還想再來點兒?”秦峰笑著問。
韓育文攥緊拳頭,知道自己不是秦峰的對手,便轉向老陸:“老陸,你在南疆混了幾十年,對這裡的門道應該門兒清。選誰做合作夥伴,你得心裡有數。”
“今兒不談買賣,隻喝酒。”老陸憨笑。
他擺擺手,對身後的小弟說:“去,把上好的馬奶酒拿來,咱們痛快喝一場。”
“南疆人,就愛這口,老陸,今晚咱們不醉不休。”秦峰咧嘴笑。
“痛快。”老陸滿臉堆笑:“就不知兄弟酒量如何。”
“喝過才知道嘛。”秦峰舔了舔嘴唇。
不一會兒,馬奶酒端上來了。烤肉配馬奶酒,簡直是絕配。老陸親自給秦峰和韓育文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