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廊下晃動的樹影補充:“不必留燈等我。”
“少自作多情!”
女聲驟然清亮,帶著標誌性的傲嬌尾音:“《暗香》今晚大結局而已。”
通訊陷入短暫靜默,聽筒傳來衣料摩擦的窸窣。
當江曉晴疑惑的“怎麼還不……”
尚未說完,秦峰突然加快語速:“如果……我是說如果發生變故,去和平酒店找齊宏鄭老先生。”
他迅速切斷通訊,甚至卸下了電池。
雲景山彆墅區,真皮沙發上的倩影倏然僵直。
江曉晴攥著突然斷聯的手機,指甲在熒幕上劃出細痕,連續回撥的機械提示音讓她胸口發緊。
此刻康宅後院,四軒正摩挲著戰術匕首的皮鞘。這個向來嬉笑的青年難得肅穆:“少主,我掌心全是冷汗。”
秦峰將備用彈夾塞進戰術背心,頭也不抬地調侃:“早勸你留守指揮部。”
“血債必須血償。”
四軒眼底燃起幽火。
月光掠過庭院中七道靜默的身影——除去極地執行任務的三笛,閉關突破的兩位首領,秦門現存戰力儘數集結於此。
這些曾被遺棄街角的孤兒,如今鎧甲覆身的戰士,正等待著向八年前的滅門慘案討回第一筆血債。
“怎能輕易放過它呢?”四軒輕鬆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
這也是秦峰不顧可能暴露的風險,毅然前往康家的原因。當初的線索寥寥無幾,他們必須抓住這次機會,揭開一些謎團。
“少爺,這個還是你先拿著吧,今晚它在你手中更能發揮作用。”
四軒說著,將手中的長劍遞給了秦峰。
那正是名為“破寒“的名劍,在百曉堂的天下名劍榜上位列第八十七。
這把劍原本是秦峰在寧王兩家的擂台賽上,從王家高手童海手中奪得的,後來贈予了四軒,如今又回到了秦峰手中。
秦峰略一遲疑,還是接過了長劍。
最近他練習的一些招式確實需要用到劍。時間悄然流逝。
在康家的大廳裡,康煥如坐針氈,心跳加速,滿臉焦急。
隨著柳堂預定時間的臨近,他愈發不安,唯有看到一旁的秦峰,才能稍稍安心。
相比之下,秦峰顯得從容許多。他之前給江曉晴打的那通電話,正是為了防備對方可能派出兩位以上的宗師。
若沒有這種情況,他對今晚的結果有著十足的把握。
畢竟,宗師並非隨處可見,即便對方背景是嶺南柳家,也不可能輕易派出兩位宗師。
秦峰拍了拍康煥的肩膀,安慰道:“放輕鬆,既然你決定投靠君子劍,我們自然會護你周全。
不過,關於柳堂提到的那張黃紙,你真的沒有任何印象或線索嗎?”
康煥認真地回答:“自從我接任康家家主之位,已有二十多年。但這二十年來,我從未聽說過什麼黃紙的傳聞,否則早就交給柳堂了。”
看著康煥的表情,秦峰知道他並未說謊。這便奇怪了,柳堂如此大張旗鼓,甚至派出宗師,絕不可能是無的放矢。
他們必定得到了某些關鍵線索。秦峰思索良久,仍無頭緒,隻能等待柳堂的人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