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漢子下意識張大嘴巴:“這麼多?”
“呂家這些年瘋魔似的衝擊十大家族。”
康廣文從鱷魚皮錢包裡抽出張鎏金照片,上麵密密麻麻排列著年輕麵孔:
“為了培養接班人搞廣撒網策略,但凡沾點親帶點故的都塞進繼承人名錄,像養蠱似的讓他們自相殘殺。”
劉裕虎接過照片的手微微發顫。作為寧市娛樂業龍頭,他頭回窺見頂級豪門的瘋狂選拔機製。
康廣文轉動著尾戒上的黑鑽冷笑:
“外界吹捧呂家位列十大家族,不過是溜須拍馬的場麵話。論底蘊,他們與真正的世家中間還隔著鴻溝天塹。”
這番話從康家三少口中說出格外有分量。
康氏雖在十大家族中位列第三,但借君子劍之勢早已脫胎換骨,如今連老牌世家都要避其鋒芒。
“看見照片中間那個穿藏青唐裝的了?”
康廣文指尖點在某處:“呂風,積分榜斷層第一。
呂家給繼承人設計的考核係統堪比華爾街投行,季度末位淘汰製,那瘋子能穩坐三年頭把交椅。”
劉裕虎遲疑著指向角落陰影:“那呂方……”
“管他排第幾!”
康廣文霍然起身,名牌高定西裝褶皺間泄出雪鬆香:“除了呂風,呂家那群少爺羔子見著我都得繞道。走,去會會你那位貴客。”
此刻帝王廳內正醞釀著微妙氣氛。
呂方斜倚在鴕鳥皮沙發上,腕間百達翡麗折射出冷光:“劉裕虎該到了。馮小姐受的委屈,我定要他當麵致歉。”
馮青青雙頰飛紅,蔻丹指甲輕點呂方胸口:“嗯,謝謝方哥,這種安全感啊,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給的呢。”
眼波流轉間瞥向角落的秦峰:“您說是吧,秦大師?”
江曉晴剛要開口,秦峰輕握妻子指尖,對著滿桌路易十三酒瓶淡淡一笑:
“馮小姐不妨先確認,呂先生承諾的安全感是否真能兌現?”
“秦先生這話有趣。”
呂方撚著冰球發出清脆撞擊聲:“雖說我在呂家不算頭麵人物,但在天陽地界……”
他故意頓了頓:“讓劉裕虎低頭認錯這點薄麵,總歸是有的。”
水晶吊燈忽然明滅閃爍,包廂門被暴力推開。
康廣文挾著雪茄煙霧踏入時,呂方手中的冰球“當啷”墜地,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水痕。
包廂裡爆發出一陣哄笑。
秦峰嘴角噙著冷笑看向呂方:
“怎麼著,你們呂家是能騎在康張寧黃四大家族脖子上撒尿了?還是說連優盛集團和天陽武閣都入不了呂少的眼?”
這話像盆冰水當頭澆下,呂方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這些跺跺腳天陽都要震三震的勢力,就是整個呂氏宗族都招惹不起。
他慌忙擺手:“少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秦峰抱臂斜倚在卡座裡:“那敢問呂少為何敢提出要黑桃KTV的老板賠罪?
你不會不知道這家場子明麵上是劉裕虎打理,實際東家可是康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