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這杯誠意,令嶽母自當安然歸宅。”
沈如浪轉動尾戒,陰影裡的白袍老嫗扯著昏迷的應曉思現身,翡翠鐲磕在門框發出脆響。
秦峰瞳孔驟縮,腕表秒針走動聲突然變得震耳欲聾。
他盯著酒液表麵逐漸消散的氣泡,突然扯鬆領帶:“我要確認呼吸頻率。”
沈如浪將泛著詭異光澤的酒杯推到秦峰麵前:“放心,不過是安眠藥物。”
秦峰指尖輕叩桌麵,目光如炬:“我是執業醫師,需要先檢測成分。”
“秦神醫似乎搞錯立場了?”
沈如浪嗤笑著轉動尾戒:“現在出門左轉就能離開,或者……”
他忽然傾身逼近:“試試劫持我換人質?不過提醒你……”
指尖劃過自己脖頸:“碰到我半片衣角,彆說你嶽母,整個家族根基都會崩塌。”
空氣驟然凝固,秦峰指節捏得發白。
行醫多年首次遭遇這般困局,對方精準掐住他命門——被擄走的應曉思如同封印他力量的枷鎖。
“飲儘這杯,自會見到活生生的嶽母大人。”
沈如浪慵懶叩響桌麵,紫檀木紋映著杯中翻湧的墨色液體,詭譎香氣在兩人之間氤氳。
望著毒液滑入對方咽喉,黑蛇老者閉目感應後頷首:“藥效已入經脈。”
沈如浪漫不經心揮揮手,白袍老者立即將昏迷的應曉思拋至牆角。
幾乎同時,秦峰身形微晃,眼前金星亂迸,更可怖的是丹田真氣竟如遇冰封,神勁修為正以驚人速度衰退。
“這不可能……”秦峰撐住桌沿,額角沁出冷汗。
縱使通曉秦氏醫典萬千奇毒,也未曾聽聞能瓦解武者根基的藥劑。
昔日調配的墨鴉散雖位列毒經前十,也不過是暫時封禁內力。
此刻體內消融的修為,卻像被無形黑洞吞噬。
黑蛇老者眼中精芒暴漲:“經脈收縮,氣海翻騰——此子確有神勁修為!”
“天才隕落才有趣呢。”
沈如浪把玩著翡翠扳指,寒光掠過眼底:“本打算帶走張靈時順手解決,沒想到……”
話音未落,秦峰已踉蹌撲向牆角,顫抖指尖搭上應曉思腕脈。
黑蛇長老望著癱軟在沙發上的青年,渾濁的眼底泛起惋惜:“二十出頭就躋身化勁宗師境,這般天縱奇才竟要折在此處。”
沈如浪把玩著水晶酒杯,猩紅酒液在指尖流轉:“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傀儡蠱。想想看,若是能操控這具宗師軀殼……”
他忽然轉身逼近老者,眼底跳動著癲狂的火星:“上次給我的噬魂散還剩多少?”
黑袍老者下意識後退半步,枯槁手指攥緊蛇頭杖:
“少主三思,此子背後勢力盤根錯節。龍騰集團的商業網絡覆蓋三省,更彆提那個神出鬼沒的君子劍。”
“夠了!”
玉瓷杯盞在青磚上炸成碎片,沈如浪扯開金絲立領露出頸間猙獰疤痕:
“沈家暗衛遍布九州,捏死這些螻蟻不過彈指間。三年前江北陳氏嫡子可比他金貴?
最後不也成了我鬥獸場的活人樁!”
黑蛇望著滿地狼藉暗歎,自袖中摸出墨玉瓶時,指尖傳來刺骨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