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木雕花飾板應聲碎裂,飛濺的木屑混著血沫在空中劃出弧線。
魏良帶人衝入時,正撞見秦峰五指成爪扣向沈如浪天靈蓋。
“少爺三思!”
齊宏鄭橫插半步擋在中間,蒼老手掌精準截住攻勢:“沈鴻圖最疼這個紈絝,上個月為給他尋續命靈芝,血洗了三個古武世家。”
秦峰指尖微顫,懸在沈如浪命門半寸處。
包廂水晶燈投下的光影裡,能看見他太陽穴青筋暴起。
魏良適時遞上加密平板,屏幕上是實時監控畫麵——沈家暗衛已包圍酒店三個出口。
“夫人今早去了城南福利院。”
齊宏鄭聲音沙啞:“那些孩子……受不起武道宗師的威壓。”
藥瓶在秦峰掌心炸成齏粉,瓷片割破皮膚也渾然不覺。
當他的視線掠過沈如浪腰間鎏金令牌,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母親攥著半塊染血的同款令牌,在ICU外枯坐到天明。
齊宏鄭按住秦峰顫抖的肩膀:“少爺的心情我明白,對付沈如浪這事我也窩火,但現在必須保持冷靜。”
秦峰攥緊的拳頭稍稍鬆開:“那混蛋已經半死不活,就算送回去沈家也不會罷休,倒不如……”
話尾的狠意凝在喉間。
老者掏出絲帕擦拭金邊眼鏡:“善後的事交給我,保證夫人和您都不會受牽連。”
鏡片後的目光透著二十年主仆默契。
手機鈴聲突然劃破沉寂,秦峰瞥見“江曉晴”的來電顯示,周身戾氣瞬間消散。
推開露台門時,聲音已換上輕鬆語調:“老婆大人查崗?我正給患者煎藥呢。”
聽筒傳來紙張翻動聲:“午休翻到同事的美食攻略,城西有家新開的……”
故作隨意的尾音輕輕揚起,秦峰幾乎能看見妻子咬著筆杆的嬌俏模樣。
“今晚恐怕……”
話未說完就被急促呼吸聲打斷,他連忙改口:“剛配的安神湯灑了,逗你的!下班我去接你。”
掛斷電話後,秦峰望著天際流雲長歎:“帶他走吧。”
齊宏鄭發現少爺指間的銀針不知何時已收起,那位總愛冷著臉的江氏女總裁,每次來電都能化開他心中寒冰。
當夜,和平酒店三十層悄然封鎖。
次日清潔工發現,總統套房地毯全部換新,水晶吊燈多了幾枚缺失的墜飾。
坊間傳聞某豪門紈絝醉酒鬨事,卻無人知曉,這場未遂的腥風血雨被某個溫柔電話消弭於無形。
坊間流傳著天城沈家出了變故的傳言,不過市井小民都隻敢在茶餘飯後低聲議論。
如今龍騰集團如日中天,誰也不敢輕易觸其鋒芒。
應曉思雖受了些驚嚇,所幸並無大礙。
麵對妻子的詢問,秦峰輕描淡寫解釋為普通劫財案件,將驚心動魄的綁架案簡化為錢財糾紛。
待江曉晴傍晚歸家時,庭院早已恢複往日寧靜,連片落葉都尋不著蹤跡。
三位當事人默契地保持緘默,江曉晴自然未能察覺異樣。
這場風波看似平息,但水麵下的暗湧是否徹底消散,誰也無法斷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