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劉永祿這時才想起來手裡的杠刀,趕緊放桌上:
“尼古拉先生,是我啊,瑞奇,瑞奇.鮑德溫。”
冷不丁喊自己這個外國名,他還真有點不習慣,這兩天叫慣了逗你玩,劉永祿差點脫口而出,估計要這麼說的話,尼古拉直接扯著脖子就喊人了。
“瑞奇?不對吧……”
雖然沒看過瑞奇的照片,但電話裡安德魯王子說過啊,瑞奇是個棒小夥子。
“把這茬給忘了。”
劉永祿往臉上一抹,麵具又重新變成了書簽。
這就是調查員嗎?頭一次看到這種手段,尼古拉也感覺詭異驚奇,可更奇的還在後麵呢。
他接過劉永祿遞來的那張皺巴巴書信看了看,沒錯,安德魯王子的字跡,上麵也有暗戳,這就是來接自己的人。
“您東西收拾好了嗎?事不宜遲,兵貴神速,咱現在就走。”
“準備好了,其實就是一箱我的衣服,發明呢?也要一起帶走嗎?”
“當然了,拉您一個光杆司令管嘛用,連人帶貨一塊跟我回切。”
“可……可豪瑟先生那邊。”
“這您就甭管了,知道心裡也是病,對了,還得要您點兒頭發。”
說話時劉永祿提著剪子在尼古拉頭上鉸了一小撮下來,遞給米莉唐。
“尼古拉先生,簡單和您說吧,您現在去樓下把您那箱子行頭拿上來,另外,找個合適的理由把管家媳婦都支遠點,咱待會兒走,誰也不能驚動。
您會編瞎話嗎?不會編我替您編一個。”
劉永祿語速快,又有口音,尼古拉跟他掰扯了半天才弄明白,他下樓去拿東西,米莉唐則鼓搗著她的魔藥。
地上被用粉筆畫了一個法陣,頭發也被丟進她早就準備好的小試管中,隨著咒文的吟誦,法陣中的灰毛老鼠身體慢慢膨脹,最後變成了尼古拉的樣子,不過隻是臉比較像。
身體則一塌糊塗,比例不協調,肌肉凹一塊凸一塊的,最奇怪的是身上沒有任何男女相關的器官性征。
“嘖,趕緊弄件衣服給裹上,看著挺麻癢(不舒服,彆扭)的。”
米莉唐從椅背上找了件衣服遞給劉永祿,朝著冒牌尼古拉揚了揚下巴。
“為嘛非用老鼠變,弄隻猴是不是能好點?”
“這個尼古拉八成要替死的,我看著灰毛老鼠就生氣,盼著它死。”
現在米莉唐在劉永祿麵前雖然用的還是男聲,語氣卻不加絲毫掩飾了。
“砰”行李箱砸在地上,尼古拉再回來時,看著屋內的自己也嚇了一跳。
“待會兒你跟媳婦說一聲,比如今天晚上得搞研究就不回屋睡覺了,彆回頭嚇著嫂子。”
劉永祿裡裡外外又囑咐了一遍,米莉唐在旁邊查漏補缺,收拾好了屋內儀式的痕跡,倆人這才帶著尼古拉做賊一樣出了房間。
還真不錯,也不知道尼古拉編了什麼謊,從書房一直到後院,一個傭人也沒有。
尼古拉出麵打開後院門,放進來寇岡和卡羅爾,四位男士,兩個人抬一個箱子,將發明也丟進了馬車。
一刻也不敢停留,拉上車廂的簾子,一行五人直出諾維登。
老霍斯之前劉永祿和他交待好了,回去的路上有危險,老頭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彆跟著了,留在諾維登打打掩護,江湖有緣再見。
連夜跑出去好幾十英裡地,才有了剛才一幕。
“瑞奇先生,彆唱了,聊會兒吧。”
尼古拉也不是真想聊天,劉永祿這河南墜子他真聽得腦瓜子疼。
“成啊,聊點嘛?大陸博覽會?我昨天在門口聽嫂子說了,您這次去要出大名,賺大錢了。”
“這……也有可能。”
劉永祿這話太直,尼古拉平時待人接物也少,基本都泡在自己的工坊裡也不知道怎麼回。
他這人,說實話,一輩子除了發明以外基本都是為彆人活的。
羅德維爾公司有皇室成員的股份,安德魯王子和他私交很好,但尼古拉心裡也清楚,人家不遺餘力地幫自己,肯定是盼著羅德維爾公司能早點崛起,賺不賺錢不好說,主要是對抗智慧神教。
智慧神教和聖女派的情況不同,屬於摩西薩德的本土教派,偏偏又和官方的關係若即若離,所以若乾年前皇室才做了這個決定,暗中扶持羅德維爾,對抗智慧神教。
至於自己的第二任妻子……她對自己的感情尼古拉能感受到,是真心實意的,但妻子也是貴族出身,多多少少還帶著一點貴族女人的期待和心氣。
能看著自己出名把羅德維爾發展壯大也是她的心願。
“乾嘛?不高興?不惦著出名?”
“也不是,就是我不太擅長這個,但智慧神教以及其他的發明家似乎和報社的關係都不賴,哎,慢慢的,我就不受歡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