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瓦身邊的寇岡在桌下已經悄悄掰開了手槍上的保險,槍口對準了阿爾瓦。
“不過今天你大可以放心,我沒什麼歹毒的計劃,單純就是累了,糊塗了。”
阿爾瓦將手伸進口袋,林布朗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替他將口袋中的東西拿出來丟在桌上。
《渾人尼古拉》的小樣。
“彆緊張,諸位,我這人雖然做了很多過分的事兒,但起碼還是一個說話算數的人,現在又被你們徹底控製住,搞不出什麼花樣來。”
阿爾瓦說話的聲音有點含糊不清,因為他已經把膠囊含在了舌頭下麵。
“你們誰能告訴我,尼古拉是什麼人嗎?”
劉永祿心說,你們家老爺子你不知道是什麼人?你問我?
但他也聽出來了,現在的阿爾瓦,最需要理解最需要安慰,誰一生還還還不犯點錯誤啊,犯錯誤就改,改完再犯唄。
阿爾瓦也不用劉永祿安慰,他完全是自問自答:
“有時候我真的搞不懂他,很多人都說他死腦筋不懂得變通,那確實,當初智慧神教的人沒少來我們家去遊說他。
其實人家開出來的條件挺好,隻要加入了智慧神教,他腦子裡大部分的發明早晚都會得到實現。
我們家也不用遭受那麼多非議和指責,動不動就要搬家,母親也許也不會那麼早就離開我們。”
“先生,您的沙拉。”
餐廳老板絲毫沒察覺出這桌異樣的氣氛,端著托盤將眾人的前菜都擺在桌上,米莉唐先替所有人都嘗了一口才將菜放到桌子中央。
劉永祿幾個人一邊吃菜一邊聽阿爾瓦繼續痛訴革命家史,阿爾瓦則始終沒拿起過餐具。
“但奇怪的是,這幾年他又突然轉了性兒,和安德魯王子攪到了一起去,這次的發明還有智慧神教參與在裡麵。
他絕對知道神祇的存在,也清楚背後蘊含的偉力,那他究竟在執著什麼呢?犧牲了那麼多搞出來的發明還有意義嗎?
我情願他還是最開始的那個他,我早已經麻木了,適應了以後沒什麼不好的。
又或者是……一開始就彆那麼固執,多為身邊的人妥協一點,不要讓他們吃那麼多苦。”
阿爾瓦喃喃自語,他說話前言不搭後語,邏輯性不強,似乎隻是想將心中的想法一吐為快,也不管彆人是否理解。
“渾人……小時候父親曾經和我說過,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一種混沌因子,你無論將事情籌劃得如何好,也總有莫名其妙的因素闖入其中,將所有事都搞得一團糟。
我想,在我人生的某個節點,一定也是這東西突然闖了進來吧。”
劉永祿滿嘴都是菜葉子,還彆說,畫家帽找的這餐館味兒真不錯,農家沙拉做的不俗啊。
“瑞奇先生,時至今日,我對你依舊沒有好感,你可以依舊視我為惡棍,仇人。
但同時,我對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誤已經漸漸有了一絲……困惑,這種困惑早晚會在心中生根發芽,長成一棵名為懊悔的參天大樹,將過去幾年的我徹底撕碎。
既然我父親是個渾人,那我也許也遺傳了這點。
就讓我……也當個渾人吧。”
說到這阿爾瓦將膠囊推到了臼齒處,準備狠狠咬碎。
“啊?你說你是什麼人?”
“我……我是一渾人啊。”
“你也配!?”
劉永祿嗷地一嗓子!嚇得尼古拉又把膠囊含了回去!
諸位最近我缺覺缺得厲害,挺不住睡覺去了。大家也早睡哈,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