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曼二話不說,站起身扒開麵前的實習生衝出了報社。
新紐倫特夜晚的街道,行人三三兩兩,沒人盯著報社的方向看。
紐曼喘著粗氣,身體因為緊張微微顫抖,他深呼吸一口氣,冷靜了一下,轉身回到房間立刻撥打了治安署的電話。
而在離報社五六條街遠的小巷裡,布倫特朗正低著頭朝前走著。
信已經寄出去了,這是自己複仇的第一步,幾天前上師親自審問了那個自己抓回來的那個眷族傀儡。
對方不僅提供了一條能讓上師都感到欣喜的情報,還將自己最後一張底牌也告訴了上師,以此換取生路。
那家夥在會場內布置了一個禁忌法術。
準確的說某件原屬於特殊事件收容部的古遺物,在被借出前被他做了手腳,而喚醒這件古遺物的咒文現在就在自己手上。
上師對人類間這些爾虞我詐,機關算計不感興趣,隻要他願意,完全可以讓新紐倫特任何一個人瞬間湮滅。
但他不在乎。
那個咒文輕飄飄的,像個垃圾一樣被上師隨手丟給了自己。
布倫特朗最初還有些不信,但緊接著他便欣喜若狂,這是自己複仇的絕佳機會……
“砰!”
走在黑暗小巷中,布倫特朗突然和迎麵跑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他本就身材魁梧,現在的身體又已經脫離了人類的範疇,碰撞後他隻是站在原地。
可對方卻仰麵朝天摔倒在地,是個八九歲的小男孩,穿著臟兮兮的膠皮鞋,挽著褲腿的棕色褲子,戴著頂報童帽。
“對不起先生,對不起,我……”
小男孩一邊止不住地道歉一邊站起來將大號布包再次掛在肩膀上。
是個報童。
布倫特朗袖子下本已蠢蠢欲動的細密觸手又收了回去。
報童語無倫次地說著道歉的話,小心翼翼地從布倫特朗身邊跑開了,而布倫特朗則扭頭望著報童跑遠的方愣愣地出了神。
和自己兒子年紀差不多大。
艾克賽爾郡劉易斯先生的教團覆滅後,自己就沒再見過孩子,聽人說是跟母親一起回了鄉下。
可當時控製身體的是馬庫斯,自己的意識隻能蜷縮在角落。
等自己奪回了身體……卻又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孩子怎麼樣了?他的病好點了嗎?妻子有沒有多餘的錢去照顧他?
那份珍藏的不願意去觸碰的情緒在布倫特朗心中翻江倒海,眼淚不自覺地奪眶而出。
布倫特朗伸手去抹,卻發現……哪兒有什麼淚水……那是從眼眶邊緣探出的觸手,以及臭烘烘的粘液。
事情從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哈哈哈……”
黑暗的小巷中,布倫特朗低聲慘笑,快結束了,自己的複仇,那封信已經被他寄了出去。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他告訴報社,自己是極端危險的異教徒,已經在明天大陸博覽會的會場中放置了極端危險的物品。
放置的地點和引爆物品的方式都掌握在他手上。
如果想讓博覽會順利進行下去,除非摩西薩德皇室交出瑞奇.鮑德溫!
瑞奇.鮑德溫,又或者該叫你豆.JR.尼瓦爾,到時候也讓你嘗嘗眾叛親離的滋味兒了,最近一段時間你恐怕都很輕鬆很得意吧。
那十個小時後,便是你的世界末日。
……
距離大陸博覽會開幕還有3個小時。
劉永祿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睡眼朦朧地去廁所洗漱。
他最近過得很不輕鬆,因為這兩天靈兒突然襲擊的頻率和程度都有了愈演愈烈之勢。
這小姑娘也不是打哪兒學來的缺德招兒。
癩蛤蟆趴腳麵,不咬人膈應人。
比方說吧,劉永祿在一樓洗碗,洗完碗擦手一扭頭,謔!靈兒正坐桌那喝紅茶呢。
或者劉永祿早起換衣服,一打開衣櫃櫃門,謔!站衣櫃裡呢。
反正家裡的所有角落,後院的樹杈上,水缸後麵,灶台下麵,無處不在。
好在小虎和米粒兒都在家,聽見劉永祿這邊有動靜倆人立刻過來,靈兒也不廢話,身體轉為透明她又消失了。
現在劉永祿都有心理陰影了,乾什麼都怕突然蹦出一個靈兒來。
進了廁所,劉永祿先拉開浴簾,趴在櫃子底下前後左右都找了一圈,確認沒有靈兒後才拿起牙刷開始刷牙。
但透過鏡子反光一瞧!
小姑娘就一聲不吭在門後麵站著呢!
劉永祿一口牙膏沫子直接噴在了玻璃上。
嘿嘿,大家的建議我都看到了。
感謝各位的理解和支持哈,那今天咱連載繼續。
一轉眼2024年就結束了,好快啊,小時候感覺時間過得特彆慢,現在則感覺好快。